“不是去买包吗，包呢？”游忽然问。

“一言难尽。”

“啊，没买到了吗。”

“没有，迷路了。”

“哈。”

游的笑声很短，睛弯弯的。

“手机也没电了，钱包也忘了带，”波说，“然后莫名其妙就晃到了不认识的地方。”

“那你怎么回来的。”

“遇到认识的人帮忙了……”

游没有追问，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
电梯到了。

两个人了电梯，走到房门。

游掏钥匙开门的时候，揽在波肩上的手臂依然没有拿来。推开门之后，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，照一个安静的客厅。

“优不在，真一也不在。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
游终于松开了手，率先走去。

波脱了鞋跟在他后面。

沙发的垫有一半被游压了一个人形凹坑，茶几上放着半杯已经没气的可乐，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。

“你刚才在睡觉对吧，然后被我的电话吵醒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反正也该起来了，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。”

游把自己扔回沙发上，陷那个凹坑里。

波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，短暂的沉默过后，她开了。

“游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良少年是不是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“很容易有心理疾病什么的。”

游偏过看她。

懒洋洋的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，他把手从脑袋后面来，整个人从沙发上坐直了。

游这个人很少会“坐直”，平时的状态永远是趴在桌上、靠在墙上、在沙发上，总之就是尽可能地与重力妥协。

“怎么忽然问这个。”

“就是……忽然想到的。”

游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往后一仰，重新陷回沙发里。

“怎么说呢。”

他盯着天板。

“不是因为是不良才有心理疾病。而是本来就有问题的人，有时候会成为不良。”

波看着他的侧脸。

“什么意思。”

“不是因为加了暴走族组织才变得不正常的。是因为本来就和周围格格不，所以才在这地方找到了能待的地方。”

这句话让波的心震了一，经历过学生生涯的她始终无法想象把暴力变成群。

“比如真一，”游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比如优。再比如——”

他转过脸来看波。

“我。”

波没有说话。

“我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磕磕碰碰的地方。我的问题是——”

他停了停。

“知自己有问题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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