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庄书真的“正经前任”耽搁后，安排好的事项撞到一起，领证的过程比求婚更仓促。他们还没踏民政局大门，林序宽的手机便响个不停。

有要事找他，这并不稀奇，但领证变得匆匆忙忙。父亲提前将证件都付给他，庄书真两手空空，只了新得的钻戒，坐在柜台前填表签字时，林序宽仍在讲电话。

若是正常新婚夫妻，另一半必定会心生不满，好在庄书真和林序宽“不正常”。工作人员将盖好钢印的结婚证递给他们，忍不住多看一，这对夫妻模样倒是登对，可都没瞧兴。

男人忙着打电话，女人时常放空几秒，还需她的丈夫提醒她，“该签字了。”

庄书真的心世界，远不及她外表神秘。她的思绪杂无章，懊悔先前被林序宽吻时，只顾傻傻看着他，忘了给他一掌。

等她想起来，吻已经过去很久，他在她上留的温度早已消失，此时再算账，反而显得她多在意似的。

他们一起坐汽车后排，前往民政局的路上，庄书真又有害怕离他太近。

光还是一样的光，庄书真里的林序宽却变了。细细观察，他冰块般的镜显得斯文，而他的材并不斯文。坐时鼓胀的大肌会让西绷，肌模糊的廓满衬衫和甲，原本古板的西装线条变得锋利，如果他愿意，轻而易举能让她不得动弹。

正襟危坐的林序宽，被庄书真看了侵略，意识到这一后，她在旁边坐立难安，总觉得自己会被他冷不丁抓住。

因此林序宽忙于听电话时，她悄悄松了气。

她听得来，是一些严肃的正经事，这些声音持续到他们走民政局，在路分扬镳。

林序宽的电话还未结束，无暇与她话别。庄书真到欣喜，步伐快得要跑起来，说：“我先走了，再见。”

这不适合作为领证的结束语，庄书真不在乎。

“等等。”林序宽忽然说。

不确定他是对着电话里，还是对着庄书真，大家都安静来，一声蝉鸣从中穿过。

林序宽稍稍挪开手机，说：“明天晚上你要穿什么？”

庄书真顿住，十分在意他手机的位置，听筒后仿佛有无数双耳朵。他在工作间隙见针地询问她有关明晚婚宴的细节，到底是看重还是不看重？

“就……红裙。”严格来说，庄书真尚未考虑这个问题。

他应当，继续他的工作电话。但他依旧让听筒对着空气，说：“好，班后我陪你去买。”

“不用。”庄书真立刻回绝，她总觉得，现在不止是无数双耳朵，还有无数双睛看着她。

“没关系，我可以时间。”林序宽仍举着手机，电波声滋滋传来。

“你有空，我可没空。”庄书真再次拒绝，轻飘飘说，“我衣柜里有很多没剪吊牌的红裙，不至于专程去买。”

林序宽默了一秒，将手机贴回耳侧，脸上平静无波，“好。”

当着林序宽的面，调她更繁忙，听起来真荒谬。

但她不愿欣然应约，不愿表现任何主动倾向，否则她如何在这段关系里在上。

庄书真必要昂着，每一步都须林序宽铺好红毯，微微躬请她往前，她才纡尊降贵地往前迈。

这是她所构想的，林序宽为婚姻付的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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