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枝把李言哄浴室，替他调好温，把净浴巾搭在架上。他站在洒面，冲在肩背上，她隔着磨砂玻璃看见他低着，两只手撑在瓷砖上，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。

“我在门外等着你，洗好以后你好好睡一觉，我在客厅陪你”

她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盯着那扇玻璃门，确认声响足了二十分钟，他换上了她递去的净家居服。目送他躺到床上、被盖到、睛闭上了，才慢慢退卧室，把门虚掩上。

手机握在手里。她靠着沙发扶手坐了很久，窗外的天从灰白转到暗蓝，客厅渐渐沉暮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一小块光。有太多念堵在咙里，她一个人咽不去，翻到刘梦梦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对面接得很快，背景音还是健房的械声。“哟，你今天没去上班？我发你消息你一天没回。”

何枝低看了看自己上红的睡衣，把手指发里，把发往后。“我在李言家。”

“复合了？”

她抿了一嘴角。从昨晚到今天，他所有的样她都见过了——鸷偏执的，愧疚发抖的，在她面前关上门的，被她牵着走房间的。她把能说的都说了，再到她亲说那个分离份识别障碍的病名。刘梦梦在那边安静了一会，传来走路的声音。

“你说他有——人格分裂？”

“分离份识别障碍。”何枝重复了一遍病名，“我查过了。期压抑，度工作，加上——”她停了一，“加上离婚。诱因可能是我。”

说到他蹲在沙发前被她扇了一掌之后闭着浑发抖、额全是汗的时候，电话那传来刘梦梦倒一气的声音。

“他打你了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是我打了他。”

“何枝。”刘梦梦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，“你上有没有受伤？他迫你的时候有没有伤你？”

何枝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已经转为淡紫的指痕，又想起他刚才用药膏一一涂过去的动作，指腹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东西。“涂过药了。是他帮我涂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清醒以后比我还害怕。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我怎么敲门都不开。还是我哄他要给我涂药他才肯来。”

电话那安静了几秒。刘梦梦再开的时候语速放慢了很多，是她难得认真的语气。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
“陪他。他现在睡着了，我今晚不走。”

“何枝，我说句不中听的。”刘梦梦的声音压低了，“他现在这况，不是单纯的格变了。你说他有时候像换了一个人，那个人会迫你，什么‘睡叁次’，一开始我以为这小玩啥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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