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把车停在了民政局门。熄火之后他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指尖轻轻敲了两。

“去？”何枝侧过看他。

“嗯。”他把手从方向盘上收回来，解开安全带，车之前忽然停住，转看了她一，“你今天的裙很好看。红，很你。”没有任何铺垫，也不带任何目的，就是单纯想告诉她这句话。何枝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，推开车门，把手递给他。

从民政局来的时候，太正往西沉。何枝站在台阶上，低看着手里那张盖了钢印的结婚证，照片里的两个人挨得很近，李言的嘴角没有大幅度上扬，但角那个很淡的弧度卖了他所有的平静。她拿手机拍了张照，发给刘梦梦。

“又栽了？”

“又栽了。”

对面秒回了一串叹号，接着是一句：“恭喜你啊，李太太，第二次还是同一个人，你这叫从一而终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车窗摇来一，傍晚的风来，带着初夏的。李言发动车，问她今晚想吃什么。她想了想，说去超市吧，冰箱里的该换了。

接来的日，副人格现的频率越来越低。偶尔在某个李言纠结的时刻，他会嫌弃地上线，替主人格把闷在心里的话直接甩来。比如某个周六早上，何枝还在睡，李言醒了之后侧过看了她很久，想把她往怀里带，手抬到一半又犹豫了，悬在半空中不知该落哪里。然后他闭了一，再睁开时表已经从纠结变成了嫌弃——他一把把她捞怀里，手臂箍在她腰上，抵着她的发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毫不犹豫。何枝被醒了，迷迷糊糊问他嘛，他啧了一声：“他想抱你，又不敢。烦死了，我来。”她在他笑得肩膀直抖。还有一次，她加班到很晚回来，洗完澡坐在沙发上不想动，李言端了杯过来放在她面前，嘴动了动，言又止。何枝太熟悉这个表了，托着等他开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神一切，语速极快地甩一句：“他想问你能不能别加班了，这两天你比他回来得还晚，他连给你的机会都没有。”何枝端着杯，笑得差洒来。她说你能不能让他自己来说，副人格冷哼一声，说那你得等，等他打好草稿，可能要到周叁。但第二个周六早上，李言没有再惊动副人格。他醒了之后侧过看着她，手抬到半空中停了一，然后自己把她揽了怀里。动作很轻，但很确定。何枝睁开，对上他的目光——耳朵红着，嘴抿着，但手没有松。

“早。”她弯起嘴角。

“早。”他说，“你今天不用上班。再睡一会儿。”他顿了一，“我想再抱一会儿。”就是这样了，他的成曲线还在画，但不再是她一个人在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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