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善良的人

今夜晚安

文/望舒

随杳从来都不知自己没看到的地方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
听谭昭明讲完，她仍心有余悸，看着他，哽咽，半响说不话来。

谭昭明已经尽自己所能将一切都讲得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接受，看着随杳脸微微发白，心还是忐忑不已。

他低，伸手，轻轻了她的指尖，“杳杳，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随杳沉默着，没有给他回应。

“是我对不起你，也对不起你随希，你能不能…不不，没关系，你如果还是想离…”

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到最后几个字甚至都没了文，只是安静地低着不语。

他语气中那样的小心翼翼，令人难以忽视，就连动作和神都不如方才坦。

随杳看着这样的谭昭明，心里不由得发酸。

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，印象中，他一直都是沉稳且游刃有余的，认识他以来，所谓慌的神她似乎从没有见过。

更何况，此刻谭昭明表现的，远比慌要多，这里面还有不安。

分明这一切的错误源不是他，给随希造成痛苦的人也不是他，而他甚至与自己一样，陷家带来影中，多年来难以疗愈。

可到了最后，一切心理上的负担与罪孽却要由他来承担，只因为他上的血缘。

“我是你，我也同样痛恨伤害过我和的人，但我也没有失去理智。”随杳看着他，“昭明，你不要这样想自己。”

她的声音柔和，指尖悄然钻他的指间，与他十指相扣，牢牢握住，然后一字一句：

“你要知，你的自责和愧疚，说到底无法弥补随希心上的任何创，真正需要对她歉补偿的人从来都不是你，那晚送走之前，她也曾说过，如果一切尘埃落定，即使结局不够完，也让我不要迁怒于你。”

也是到了此刻，随杳才真正明白谭昭明心的痛苦，她握了他的手：

“先前，我能大致猜到你的纠结和犹豫，可我从没想过，你的不安竟然如此烈，所以这也是导致你回来了也不敢见我原因，你在害怕，怕我知所有后，彻底离开你，再无转圜的余地，对么？”

谭昭明没说话，只是轻轻了。

“那你重新鼓起勇气愿意来见我的原因是什么呢？”她问。

她低着，注视着他，看到他睫抖了抖，然后缓缓开：

“因为……你说我们早已不是协议婚姻，而是真正的夫妻，你还说，这是我们的结晶。”

随杳微微怔住，原来给予他勇气，只是自己这样简单的肯定。

“我你，谭昭明。”她说。

谭昭明忽地抬，一秒便被她捧起脸，上一，落很轻的一个吻。

他心一颤，又听见她说：

“你看，作为当事人，都在劝我不要迁怒怪罪你，是因为她都意识到我你，所以，请你对自己有一自信，至少拿我当时刚提离婚时，你不愿意放手的定嘛…”

谭昭明被她后半句逗笑，角终于扬起一个弧度。

曾经的数个日夜里，他都被张慧芳离世前那充满怨怼的遗言所笼罩。

午夜梦回时，除了一遍遍用冷洗脸使自己清醒之外，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助自己脱离噩梦的方式。

而现在，他有了随杳在边，这样的噩梦再也不会使他到痛苦。

“昭明，你也没有对不起我，平心而论，从我们认识结婚以来，不仅仅是随家，我和我的戎圆，受到了无数支持，这些不只是因为那一纸合约，更因为你。”

随杳看着他，轻轻笑起来，“实不相瞒，结婚之初，我就曾庆幸，因为结婚对象是你，这让原本开端并不妙的婚姻有了保障。”

“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，昭明。”

因为他的底一直都是善良且明辨是非的，所以随杳从未被亏待过，即使谭昭明心知肚明她是一枚替嫁的棋。

他从始至终都清楚随杳是最无辜的那个，所以总是在想尽办法补偿她。

从一开始想着即使离婚了也要用无数资源金钱来弥补，到后来他不愿放手，想要留她，付除此以外更多的力与努力。

他朝她一步步靠近，却发现她曾经努力过的痕迹。

在那些词不达意的碰撞与分离中，意终于得以窥见。

“我很你，杳杳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随杳笑着应声，同时抬，迎上谭昭明侧首靠近的。

轻柔的吻落，在病房柔和的光线，倍温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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