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街变得宽敞净，行树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路面上看不到一垃圾。陈封靠在车窗边，看着那些陌生的街景从前过去，店、面包房、咖啡馆，橱窗明亮，灯光温。

这里离学校很近，离城中村很远。

郑叔把车停在一栋小层楼，家帮忙录了人脸和门禁，帮她把行李箱拎上去，电梯要刷卡。

电梯里的镜得很亮，映陈封穿着校服的影。

郑叔把她送到门，把门禁卡给她，没有去。

“太太说让你先看看，缺什么跟她说。”陈封接过钥匙，了谢。郑叔摆摆手，转走了。

陈封推开门。

一室一厅，宽敞明亮。光从台的落地窗涌来，把整个客厅照得发白。浅灰的沙发，原木的茶几，电视墙旁边立着一盆和她那盆绿萝差不多的琴叶榕，叶片厚，油亮亮的。

开放式厨房挨着餐厅，灶台上放着新的锅，调料瓶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，连常用的油盐酱醋都备好了。

她走去，脚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很轻的声响。地板是灰的，得一尘不染，能映人影。她站在客厅中间，转了一圈。客厅、餐厅、厨房，每个角落都亮堂得不像话。

她推开卧室的门。

床很大，铺着浅灰的床品，枕蓬松柔。床柜上放着一盏台灯，灯罩是白的，和医院那盏很像。衣柜是嵌式的，拉开门，里面空空，挂着备用的衣架。

书桌靠窗，桌面宽大，光正好落在正中间。桌上放着一个笔筒，里面着几支笔，旁边是一盏折迭台灯。她走过去，拉开椅坐来。椅是网面的，坐上去很，靠背刚好托住腰。

她把手放在桌面上，木质的，凉丝丝的，摸上去很光。

那盆绿萝被她放在台的角落，和琴叶榕隔了一段距离。光照在它的叶上，有几片已经黄了，但新发的芽是绿的，小小的，蜷着，像刚生的婴儿攥的拳。

她把笔记本摞在旁边，笔袋放在课本前面，铁盒放在桌角。铁盒还是那个铁盒，边角有锈了，和崭新的书桌不太搭。那个空玻璃瓶被她摆在铁盒旁边。

她收拾好行李，去浴室洗了个澡。龙拧开，来得很快，几乎不需要等。稳定，不大不小，冲在上是温的。

她换了睡衣躺到床上。床品应该是很级的料，很舒服。她把被拉到，看着天板。天板是白的，没有裂纹。

日光灯关着，只有窗帘隙里漏来一线光，在对面墙上划一细细的白线。和城中村那间房一样，又不一样。没有的墙的味，没有楼狗叫的声音。

新手机振动，特别提醒的铃声响起，屏幕没有裂纹，连拍照都一不模糊。薛璟发来了消息：“到了吗？缺什么记得说。”

陈封看着这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。她想起在城中村的时候，薛璟也发过类似的消息。那时候她的手机屏幕碎了，薛璟的字有时候会被裂纹挡住，要侧过来才能看全。现在不用侧了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她打了几个字，删掉，又打了一遍。

“不缺什么。房特别好，是我住过最好的房。”

“那就好。早睡，明天学校见。”

陈封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
那的薛家别墅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陆芷晴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，看到薛璟从楼梯上来，放杯。

“怎么样？我是辈，我怕小封不好意思说缺什么。你是同龄人，应该好一些。”

薛璟没说话，走到沙发边坐来，把手机递过去。

屏幕上是她和陈封的聊天记录，短短几行，陆芷晴一就看完了。她的目光在“是我住过最好的房”这行字上停了一，然后把手机递还给薛璟，什么都没说，端起了那杯凉透的茶。

她是一位母亲，对陈封这个女儿的救命恩人，也多少有些疼惜。她叹了气，把茶杯放，站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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