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贴在一，银霆这才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玉酒香，从他齿间传来。但他上的冷冽熏香更重，沉香的凉意如冰片般，一时间竟将那酒的绕盖住了。

她抬眸看他。他敷了粉，瞧不是否面酡红。神邃，目光如炬，并无醉态。

她往后仰了仰，试探地问：“崔家主……你喝酒了？”

他微微低，顺着她的动作压低了形，温顺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等了等，他又直望着她，用那代公事的语调正：“我没有醉。霆霓，我知自己在什么。”

银霆被他那双秋般的明眸看得心神有些恍惚。

说实话，她年少时也好奇，订阅过那仙门小报。有些年的世家公榜上，崔合璧与若常年不相上。今日近看，崔合璧这容貌，确实是能和若师兄并肩的。

和师兄那“濯清涟而不妖”的清不同，他傅粉施朱的，眉愈发更显秾丽，像朵被心修剪过的，明艳得晃，勾着人去采撷。

芙蓉不及人妆，殿风来珠翠香。

这崔合璧必然也是知自己生得漂亮，才故意使这人计。

银霆脑里忽然冒一个念：人计就人计吧，随便吧，不就是缘吗？她的德底线在无妄那儿，就已经一降再降，早就跌穿地面了。

她飞快地盘算起来；崔合璧为一族之主，轻易离不开鸣金州，日后肯定不能到纠缠她。今夜的事，今夜了，明日他还是他的崔家家主，她还是那个要四海八荒找灵的凡人。一夜夫妻又如何，各取所需罢了。

再说了，崔家基因当真可恨。瞧他这玉骨，容极盛的，又是一幅姿鲜艳的模样……到底是谁吃亏，还不一定呢。

银霆想到这里，微微眯。她反客为主，主动揪着他那件雪白里衣的领，将他拉近几寸。

“崔合璧，你给我听好了，”她压低声音：“今夜之事，姻缘。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你要是敢告诉锻瑶一个字，或者敢让奉钰看半端倪……还有，往后你若是敢拿这件事求我与你成婚，敢用崔氏的规矩来约束我，我——”

银霆话音一顿。脑里疯狂转了一圈，她突然憋屈地发现——

自己如今修为尽失、孤一人，天极宗远在天边。对方是手握重权的元婴大修、崔氏家主，天火还在他手上。她竟然……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威胁得到他。

“反正、反正我不准！不准！”

银霆憋红了双颊，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给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，还给自己气得两腮鼓鼓。

崔合璧闻言，腔传一声轻叹，底城府也尽数褪去。

“好。”

他顺从地任由她揪着衣领，抬手了她气得发的脸颊：“别生气。崔某在此立誓，不告诉锻瑶，不告诉奉钰。不求名分，不以礼法规矩约束你。今夜，只是霆霓仙赐予崔某的……姻缘。”

话音落，他俯，作势便要吻她。

银霆本能地偏开。

他的没能落实，过她的脸颊，停在她的角。

崔合璧没有追上来，只是停在那里，呼落在她的肤上，却克制。

银霆能觉到他扶在她腰侧的手了一，又缓缓松开。他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安静地退开了些距离，睫低垂，眸光晦暗不清。

银霆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生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。她伸手，指尖顺着那敞开的衣领往划了划，甲尖刮过他的肤，留一划痕，最终停在他腰腹绷的肌线条上。

崔合璧浑一滞。

“别动，”银霆住他，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你总得给我个明白，不然我心里实在不痛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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