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室陈年的腥甜夹着腐败的死气直往鼻里，三尺外大幽光闪闪，婴灵泣悬在耳畔，龙灵捂着耳朵，双目赤红，几近嘶吼：“你们都疯了！疯！”

沉老太太冷哼一声，不怒反笑，中满是讥诮。

“疯？你以为外面那些女人是如何捱到今日的？守着个短命鬼，在空落落的院里熬日，捂着这见不得光的丑事。若没这乐，心早就枯死了。左右不过是各取所需，怎么不好？”

龙灵双手死死捂着耳朵，脑里一阵轰鸣，颤抖着，满腔恨意在这森地室里竟无着陆，半晌，只挤两个字：“恶心。”

拿人当祭品，将这等作勾当粉饰作恩典，竟将肮脏说得这般理直气壮。她活了这许多年，从未见过如此荒诞又歹毒的歪理。

沉老太太倒不恼，看戏一般，饶有兴致地观察龙灵那张被愤懑烧得发红的脸，苍老的指尖着龙灵的心，语调悠慢：“莫要装得这般清，你又有什么资格嫌别人脏？”

这没没尾一句，龙灵心一，被这话钉在了原地，愕然：“你这话又是何意？”

沉老太太似笑非笑，底闪过一丝嘲：“你与钟清岚，青天白日也敢厮混，真当我是老昏什么都瞧不见？”

话语如细针，一阵阵扎得人脸上火辣，未等龙灵作，沉老太太那双裹了黄褐寿斑的枯手已探过来，行挑起她的颌，将她整张脸凑在浑浊的眸前，一寸寸细细逡巡。

“一边吊着底那个，一边又去勾搭钟清岚，”沉老太太中啧啧连声：“瞧瞧，为了你，他连清远的都废了，真是好本事。”

这羞辱重逾千钧，更叫人难堪的是，她将钟清岚的名字嚼在嘴里，平白玷污了那三个字。龙灵中气血翻涌，抬手重重拍落那只枯爪，若非顾忌她年迈，这掌早已掴在了那张老脸上。

“你胡说！”

“胡说么？”沉老太太晃着手腕，笑不笑，脸上堆几分辈的慈祥，“我不怪你，哪个闺枯守的女人，没生几分不安分的心思。”

她那目光似有实质，顺着龙灵的脖颈一路，最后定在那平坦的小腹上，角堆积的褶皱里透着邪的意。

“女人么，勾着男人解馋，本就是件趣事，勾哪个不是勾？能怀上，那才是本事。”

龙灵怒目圆睁地瞪着她，她将自己的事摸得一清二楚，这本就是自己意料之中，叫她心里生疑窦的是，秦家男人早已经死绝，哪来的落腹产，莫非……

她目光越过沉老太太的肩膀，钉向池里那死尸，浑汗瞬间直竖，龙灵反手发簪，簪尖抵住老妪的面门，另一手护住腹，瞳孔里满是戒备的寒光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原先还忧心，你烈，肯不肯让男人近，如今倒是宽了心，”沉老太太漫不经心地拂去袖溅上的几血珠，姿态松快：“既然是个男人都能凑合，那我也就不必费心调教了。”

她转过脸，满目柔地投向池中那青白浮尸。

“等会儿，想必也不会太难。”

龙灵的面灰败，右手如坠了重，止不住地打颤。

“你疯了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
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
沉闷厚重的钟鸣撞破了地底的幽暗，一声声贯穿石，如石般砸在人心。老太太侧耳听着，角勾勒一抹恍若梦呓的痴笑：“时辰快到了，阵法开，气漫屋。”

她偏过来瞧龙灵，暗红火光映着那张枯竭的面，底积攒了半辈的毒刹那间炸裂开来，一残缺发黑的烂牙。

“你要给家主，留一条命来。”

龙灵五指收拢，将那枚白玉簪扣掌心，尖锐的钗扎，刺骨的痛楚如细针，挑破了她心中的恐惧，叫她那颗几乎要停的心脏，重新迸一线清明。

她素来是只惊弓之鸟，可当真是被到了悬崖边上，那求生的狠劲儿便如荒火般蹿了上来。

这老妇人不过是半截土的残躯，拄着拐杖连步都迈不稳，怎的自己竟要在这儿任人宰割？

她牙关一咬，腰如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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