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寒沁骨，了银霆的裙摆。她回望来路，雾气弥漫林间，将那方药庐衬得愈发遥远。

竹海外，掌门坤元似是已经肃立良久。银霆行礼：“掌门，山前，我还想回一趟苍雷。”

坤元颔首，指尖掐诀：“你如今修为尽失，难抗山间罡风。我为你加持一‘厚土化甲咒’。”土黄光应声笼罩银霆，如一层无形重甲，透着大地的安稳。

银霆拾级而上，凡躯爬山颇为吃力，走走停停。回到府，尘土味扑面而来，案上用来画符箓的朱砂碟早已涸裂。她立在屋中良久，取墙上那柄朴素的剑。

剑鞘上蒙了一层灰，她用袖去那层灰，面熟悉的青灰鞘。她握住剑柄，缓缓剑。

剑寒光依旧凛冽，这么多年悬置阁不曾鞘，锋芒也丝毫未减。剑刃上有浅浅的几个小豁，昭彰着剑主人的当年。筑基那年，她背起这柄弟剑山，满心是仗剑天的赤诚。

后来她在雷州得了天火鞭，这柄弟剑便被悬在了墙上，不声不响地挂了这么多年。

银霆手指从剑脊上缓缓过。剑冰凉，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，让她格外清醒。

“从前便是一人一剑，如今，不过是重再来。”

她将剑收回，系于腰间。这一回，不仅是为了她心中的，更是为了若，她要亲手修补那支离破碎的灵，将最纯净的真元悉数归还。

6

随着仙山禁阵开启，大乘期修士法则之力的威压扑面而来。

银霆随掌门穿行山路，在心里暗自揣着老祖的样。人界唯一的混沌灵，已如大乘之境的地仙，修为通天彻地。连掌门在他面前都以“师祖”相称、执晚辈礼。银霆想到从前在古籍上读到过关于大乘地仙的描述，仙气蒸腾，表有宝光转，双目开合间有日月星辰之象，举手投足皆有天地共鸣。

“到了。”坤元止步。

草堂前，一中年男正拎着活鱼往木盆里倒。他穿件青旧布衫，古铜肤，五官温和，活脱脱一个乡间农人。

“晚辈坤元，见过师祖。”掌门躬拜。

老祖在衣上随意揩了揩手，满慈地拍拍坤元的肩：“坤元小，如今真是大了，掌门袍一穿，我差没认来。”

他转看向银霆：“这便是你传音里提过，那个修雷法的小姑娘，银霆？”

银霆如梦方初醒，忙撩袍拜：“晚辈银霆，拜见老祖。”

“哎呀，跪什么！”老祖虚扶一把，无奈地摇摇，“坤元教来的孩也守这些祖宗礼法，死板。起来，让我瞧瞧。”

他厚实的手搭上银霆肩：“让我看看你的恢复得如何了。”

碰的瞬间，一挤压肺腑的威压直刺丹田。

骨错位的疼、周经脉寸寸裂的疼、丹田被生生撕裂的疼。这些银霆在渡劫台上全经历过，此刻再次化作幻痛。银霆前的世界瞬息化为血，耳畔竟然现了幻听，轰隆一声，尖锐刺耳的雷声在她颅炸开，是九霄渡劫台上索命的雷鸣。

“唔……”银霆浑颤抖，死死咬牙，生生把这声痛呼吞了回去。

“师祖！”坤元在一旁惊得变了神。

老祖神一肃，他搭在银霆肩上的那只手没有离开，一厚重的真气从他掌心渡她的经脉，那排山倒海的幻痛这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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