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顿火锅吃完，冯雨又有了新灵，不停蹄创作系列曲的第二首，连林暮丛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。

喝了林暮丛没开的那罐啤酒，冯雨忙到夜才休息。

第二天，她一觉睡到中午，先打电话叫了碗面，洗漱完去一楼的饭桌前等待。

节目组租的房不大，一楼分前后两个区域。一个是休息区，现在被冯雨改成琴房，另一区域是吃饭区，空间有限，这儿同样也是厨房。

饭桌不远便是那柴火灶，旁边有一个槽，用于洗碗洗菜，附近摆着沥了的碗盘勺筷。再旁边放着那她刚买的电火锅，洗得净净，没有一油渍。

昨天他们买了一堆材，因而塑料袋和残渣等各垃圾堆积了不少，但现在一个也看不到，整个空间整洁清，厨房台面和饭桌都被得一尘不染。

冯雨熬了夜又喝过酒，脑有些锈，懒懒散散看了好一会儿，慢慢回忆起昨晚上。好像有一个影忙碌不停，走前带了一堆垃圾。

冯雨牵了牵嘴角，轻轻笑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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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首比第一曲顺利，短短时间，前半段已初形。次日，冯雨给自己放一天假，看书，听歌，在乡路上闲逛，暂时不去想工作，给自己留有息的时间。

荒草地旁，她遇到撒的一白一黄两只团，后面远远跟着个张在喊“吃饭”。敲敲不锈钢盆，两小只听到动静，争前恐后往家飞奔。太短，跑起来还会把自己绊倒，但很快又调整过来连带爬前。

冯雨忍俊不禁，向张问好。张好几天没见到冯雨，笑呵呵邀她过去。

两人搬了椅坐在院里一边看小狗吃饭一边聊天，大多是张说，冯雨听。

小老太太平时没什么好，就喜和人唠嗑，从小狗的日常饮说到菜的技巧。冯雨偶尔搭几句话。

聊着聊着，院前走过一清瘦影。

张尖，叫住人：“暮丛，过来过来。”

林暮丛走去，喊了声“张”，又叫了句“”，语调较前一句低。

张屋拿东西，院中剩冯雨林暮丛。

冯雨坐在木椅上，微抬：“已经放假了？”

林暮丛不习惯这样俯视人，弯摸吃饭的小狗：“嗯。”

冯雨看着手机上的，没等她开，林暮丛先主动说：“，你的快递到了吗？我现在刚好要去县城一趟。”

冯雨微笑发去取件码：“好，辛苦你了。”

片时，张拎着一个鼓鼓的塑料袋来了：“暮丛，这些你带回家去。”

她打开给他看，全是些货，香菇，木耳，还有袋虾米和鱼，“你婶前几天给我的，品质都很好。”

林暮丛：“，您留着自己吃吧，我可以自己买。”

“屋里还剩很多呢，我一个老人家哪里吃得完，你拿回家。”

难却，林暮丛只好收，又：“，我现在要去一趟，回来再到您这拿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

林暮丛走后，聊天的话题扯到他上。

提到林暮丛，张总有说不完的话。她的语速较方才慢了些，反复念着：“暮丛是个好孩，也是个可怜孩。”

类似的叹冯雨听张发过不少次，她看着那已几近消失在村路上的背影说：“我听他说他一个人住？”

闻言，张先是一阵唏嘘，无需冯雨问起，她颇为慨地讲起林暮丛的世。

说他父亲的不负责任，说他孩提时被关在家里读不了幼儿园，说他小学比别的孩都要瘦小，说他初中差休学，说他独来独往的中。短短十几年，荆棘满途。

张又说林暮丛在外面给人上课别人要给他钱，但他给村里的孩补课从不收钱。

村穷，很多人想走去，但走去也只是在城市的地室一只被困的蚂蚁。她觉得林暮丛不会，底善良又努力认真的人到哪里都不会被困。

聊到这个，张语气骄傲，从屋里拿一迭奖状，一张又一张的“叁好生”，碎成好几片，破破烂烂，用透明胶粘连。

“他爸撕的，我替那孩保着。”

冯雨只静静听，脸上没什么神变化。

也不知听了多久，天由晴转，乌云聚拢，风呼呼，卷起落叶与尘沙。

“好像要雨了。”张招呼着二狗窝。

冯雨帮着把椅挪屋，与张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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