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荔又愣了一，然后笑了。

杜笍停来，偏了偏。

那晚她们在学校外面的一家茶店坐了很久。余荔说了很多话，关于家里的、关于后妈的、关于那个跟她抢家产的弟弟的，说到最后声音都有哑了。

“因为你想说的话自己会说，不想说的话我问了你也不会说，还显得我八卦。”杜笍的语气很随意，“而且说实话，我没那么好奇。”

这沉默的陪伴比任何安都用。

然后你才能收网。
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，呼了两，眶有红，但撑着没有让泪掉来。

从那以后，余荔就黏上了杜笍。

余荔跟上来，走在她旁边，两个人一起沿着校往外走。路灯把她们的影投在地上，一个一个矮，一个稳一个急。

“你刚才听到我打电话了？”余荔问。

“你真的有意思的。”余荔说，“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
杜笍只是安静地听着，偶尔递张纸巾，偶尔把她的茶往她手边推一推。

“我说了我周末不回去……不是社团的事，是我自己的事……你我住在哪，我又没你的钱……”

杜笍已经走了台阶，背影在路灯被拉得很，黑的大衣衬得她整个人又瘦又，步伐不不慢，像是这世上的所有事都不值得她加快脚步。

“喂。”余荔喊了一声。

那天的社团活动结束后，杜笍最后一个走，把教室里的椅归了位，关了投影，了电源。她事一向这样，有条不紊，不留痕迹。

“听到了。”杜笍没有否认，“但我不会问。”

“是吗？”她说，“可能因为我对你没有企图吧。”

杜笍看了她两秒，了。

余荔咬了咬嘴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，最后还是开了，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：“你有空吗？陪我去喝杯东西。”

走到教学楼门的时候，看见余荔站在台阶上，面前停着一辆黑的奔驰，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，但她没有上车，而是站在风里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速很快，带着明显的烦躁。

余荔想了想，觉得她说得对。如果杜笍对她有企图，应该会像其他人一样讨好她、结她、想方设法地跟她拉近关系。但杜笍什么都没有，她甚至都不怎么主动说话，每次都是余荔先开，她再回应，不多不少，恰到好。

她边太缺一个不把她当“余家大小”的人了。

余荔愣了一，转过来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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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。你得让她觉得你不一样，让她觉得你对她没有企图，让她主动走向你，让她以为这段关系是她选择的。

这距离让余荔觉得很舒服。

她没有表现得多惊喜，也没有故作矜持地推辞，就是很简单地接受了，像是陪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去喝杯东西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。

杜笍一直在听，偶尔应一句，不多嘴，不评价，不给那廉价的安——“没事的”“会好的”“你别想太多”——这些废话余荔听得太多了，多到听见就想吐。

杜笍偏看了她一，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侧脸的线条照得很柔和。她没有笑，但睛里有光，那光在夜里显得格外亮。

那是杜笍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容，不是社场合那恰到好的微笑，而是睛弯起来、嘴角咧开、一牙齿的那笑，带着孩气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笑，忍都忍不住。

杜笍从她后走过，脚步没停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风大，站久了容易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