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那片气氤氲的菩提林，终于来到一隐于竹影的修行禅房。

推门而，一冷冽的檀香与燥的墨香扑面而来，瞬间将林里那的靡靡之气隔绝在外。

室陈设极简，地上仅铺着几领边缘磨秃的枯草蒲席，正中摆着一张矮几，旁边整齐的摆着几个蒲团。

禅房的四空，唯有东面供着一尊锁骨菩萨像。这尊佛像上也能窥见几分灵气转，却并不见半血气。

佛像后方的白墙上，用焦墨写着几纵《金刚经》，笔锋冷，墨痕苍劲枯涩，透着斩断红尘的决绝与肃杀。佛像前设有一张供桌，案上置着一盏小小的油灯与一只铜莲香炉。炉中并未燃香。

室最的小榻上，端坐着一名容颜清丽的僧尼。她披一领宽大得有些空的缁衣，青丝尽剃，一段如瓷般细腻的颈项。她低垂着睫，一双素手纤细白，正不疾不徐地敲击着前那方隐隐泛着乌光的沉木木鱼。

“笃、笃、笃……”

木鱼声在安静的禅房中回，她中轻诵着经文，字字清晰，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
颜谨凝神细听，发现她诵的并非先前大堂中所听的经，而是正统的佛门经卷。

这里太净了，净得发冷，好似刚刚经历的那些缠、淋漓的荒宴，都只是他们被山魅迷了而产生的一场荒唐幻觉。这里，仿佛真是一间用来斩断红尘、澄心清修之所。

谢存郢将颜谨放到蒲团上。领路的公与他们介绍：“这是枯蝉师太，今夜便由她和二位大人一同修行。”

说罢，他便躬退去，并贴心为他们掩上了房门。

枯蝉师太缓缓停敲击木鱼的动作，起走到了颜谨二人面前。

她单手施礼，声音清淡：“阿弥陀佛，二位施主今夜是要解惑？还是求法？亦或是渡心？”

“我要解惑！”颜谨抢先开。

“阿弥陀佛，施主请稍等片刻。”

枯蝉师太转走到锁骨菩萨像前，虔诚叩拜了几，然后取三炷香燃，旁边的香炉里。

随着香火燃起，原本冷冽燥的禅房里，陡然弥漫开一奇异的香气。这是一带着一丝微苦，却在尖泛起回甘的冷香。

烟气如灵蛇般在半空中盘旋、纠绕，然后粘稠地散开，将那尊原本慈悲的锁骨菩萨像衬得面容愈发朦胧模糊。

枯蝉师太在二人对面的蒲团上缓缓坐，宽大的缁衣委地，隐隐勾勒她姣好的形。她面上清冷无波，不见悲喜，唯有一双清澈的近乎妖异的眸，淡淡地落在颜谨上。

“施主心中之惑，是惑于这里的，还是惑于世间的因果业报？”

“都想不通，看不透，还请师太解惑。”

“世人困于，便以为是渊，困于，便以为是枷锁。”枯蝉的声音极轻，却带着一奇异的说服力，“开能人，也能渡人心。刀可杀，也可护。酒能使人沉沦，也能替人消寒。世间万本无善恶，执念一起，才有了业障。你若看不透，便是牢笼。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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