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殿宇宏大、森严，缭绕着重的青烟。大殿的中央，一尊大的、无法直视的佛像，悲悯地俯瞰着人间。雕像之，黑压压地跪着数不清的信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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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顺从地走了去，提起裙摆，自然而然地在那些信徒的最后方盘坐。

那经文的字句对她而言无比陌生，可从她嘴里念来时，却又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，无比熟稔。好似在这香烟缭绕的大殿里，世上再无那个会哭、会痛的颜瑾，唯余座一个无我、无求、无执的虔诚信徒。

大殿的青烟愈发稠，将台上的像笼罩得模糊不清。

颜瑾脸上的迷茫彻底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极致的平静与祥和。她不再寻找，不再渴望，不再痛苦。

“啧！忘得还真够彻底的。”

旁的少女毫无反应，睫低垂，神平静得像一汪死，仿佛本没有听见任何声响。

可此时的颜瑾，却连呼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。她彻底忘了他，也忘了自己。

他们面目模糊，神呆滞，中正嗡嗡地念着经文：“舍利：譬如玉女解衣，玉横陈，非为惑人，乃令众生见这如玉，亦是虚妄。譬如纠缠，气息相度，乃令众生知诸法转，生死不离。是故大悲菩萨，有时现忿怒相，有时现喜相，其喜时：波如横，横断众生魂。腰肢若柳，摇碎万古。峰突兀，半掩半间，最是勾魂夺魄。玉横陈，缠之际，直教乾坤倒转……”

“喂！颜瑾？”谢存郢压低了声音，一边假模假样地闭诵经，一边隐秘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她。

我，也空了。

随着那惊心动魄的经文声在空的殿宇间回，大殿外陆陆续续又有新的人影走。他们同样神木然、衣衫不整，上还残留着未褪的与红。可只要一踏这片青烟，便如颜瑾一般，所有挣扎、渴望与迷惘，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悄然抹去。

他们顺从地黑压压的跪拜人群当中，同声合诵：“佛告舍利：众生颠倒，以为苦。菩萨慈悲，以施法，化为渡。譬如，本是白骨。然众生见骨则怖，见则狂……”

谢存郢皱起眉。他微微侧过，在宽大衣袖的遮掩，悄悄将手探向颜瑾的腰侧，隔着衣料用力了。

宏大的诵经声宛如一张网，将所有人死死扣在这无知无觉的修行当中。颜瑾的双翕张，麻木地吐这些荒却又庄严的字句。

没有反应。

她微微合上双，双手合十，当她再次张开时，吐的不再是那无法定义的三个字，而是混了周围那宏大而单调的诵经声中。

正念着时，又有一影走了来，那人并未依照次序落座，而是径直来到颜瑾旁，将原本坐在那里的人生生挤开了去。

于是他又用指腹缓缓挲，带着几分试探与挑逗，在她腰间轻轻刮挠。这要是搁在平时，颜瑾定会羞红了脸，低声骂他氓，或是冷冷瞪他一，将他的手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