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谨闭着，双手攥着谢存郢前的衣襟。她不敢息过重，更不敢发半声音。耳中的那只虫仿佛成了一个藏暗的人，正贴着她的血，无声地窥听着两人的亲密。

片刻后，谢存郢才缓缓退开。他的拇指轻轻过她的角，神依旧散漫，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
颜谨抬眸看着他。

谢存郢抬起她的手，在她掌心轻轻写了几个字：一切如常。

颜谨自然明白，若她突然变得沉默寡言、谨慎，对方便迟早会察觉异样。她必须继续那个毫无所觉的颜大夫，会笑、会说话、会害怕，也会在无人时同谢存郢亲昵。

见她领会，谢存郢又在她掌心写：以后独，也要说话。

颜谨轻轻，随即便像平日闲谈一般，抿笑：“如今这些新的唱词，唱得越来越损，也越来越荤了，也不知其中是真是假。”

“真也好，假也罢。”谢存郢懒懒一笑，接得自然，“只要够脏，便有人愿意传。”

他轻轻摇着折扇，“幕后之人把局势，是为了保命。可假的一旦多了，真的也变得不可信了。”

他嗤笑了一声，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散漫风的模样。

“就拿陆御史那首来说。刚传来时，最要命的是他慕寡嫂，借月扮嫂承。可不过半日，外便唱成了杀兄夺嫂、祖宗，连陆家三代都被骂得不净。这些东西越荒唐，反倒越容易辟谣。”

颜谨顿时明白过来，“陆家只要证明兄死因清白，寡嫂仍旧守节，百姓便会觉得，前那些传闻全都是假的。”

“没错。假的越多，真的便越不像真的。这些歌谣看似把事闹得比先前更大了，也确实让幕后之人藏得更了。可若论效果，却远不如青灯引和登科记。”

谢存郢腰间的折扇，慢悠悠地扇着风。

“青灯引借书坊与慈灵庵两场大火，以死人封，以尸骨验真，引得所有听风人和朝廷各方势力齐聚锦园，等着看他一戏。”

“登科记唱罢，皇榜一，状元、榜、探三人一一对上，等于是是朝廷替他验了真假。至此，再无人怀疑他的消息来源。”

谢存郢轻轻敲了敲扇骨，“可如今这些歌谣呢？真假混杂，虚实难辨，没有任何人替他验。他费尽心思写来的东西，转便被酒客闲汉、泼无赖拿去肆意篡改，真料混在假料里，巧的句混在鄙脏话之间，唱得越广，越没人分得清哪一句自他手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是有些遗憾地叹：“若他只是想保命，这法自然最好。可若他当真只想保命，当初便不会写青灯引，更不会有登科记。”

颜谨认同地。之前在戏院，六扇门众人就对幕后之人有过分析，此人布如此大局，是在显摆自己打探消息的能力，也是在卖自己的才学。

这样一个既狂且傲的人，只怕如今旁人都觉得他赢了，可他自己，未必甘心。

“若我是他。”谢存郢淡淡说，“我不会再唱皇室风月，也不会再唱皇上过什么。我会唱皇上将要什么。”

他缓缓数：“皇榜、昭令、官牒，抄家、狱，赐婚、发丧，调兵。这些事，只要唱中一件便是铁证。越是朝廷不愿提前的消息，一旦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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