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闪而过。

在彻底离开之前，它似乎微微停顿了一，细若游丝的末端轻轻扬起，朝谢存郢所在的方向了，像是无声地行了一礼，随后便彻底消失在微白的晨之中。

几乎同时，扑向房梁的众人也察觉到了不对，所有的人的目光齐齐转向西窗。

有人立即扑过去，试图补上符阵缺，可窗外只剩微微晃动的树影，哪里还有虫妖的踪迹。

“追！”

闻素脸铁青，率领众人冲屋门。院外脚步声骤然杂起来，很快又向四面八方散去。

乌老九走在最后，经过谢存郢旁时，他停了一步，看着对方弯腰捡起那柄折扇。

“你今日这扇，怎么使得这么差？”

谢存郢拍了拍扇骨上的灰，神坦然，“人有失手，不足为奇。”

乌老九盯着他看了一会，从鼻腔中哼一声。

谢存郢只当没有听见，他将沾了灯油的折扇展开，试着摇了两，油污在扇面上开一大片，显得格外刺。

他略带惋惜地啧了一声，转望向后。

男人的尸仍躺在冰冷的青砖地上，脸上的血已经褪尽，边残留着一暗红血迹，神却奇的平静。

谢存郢忽然开：“这样一双耳朵，上面的人见了，舍得杀么？”

乌老九的脚步顿了一。自然舍不得。最开始或许还会说是用来刺探敌国，等这双耳朵真正攥手里，听的便不会只有敌人，朝臣、商贾、士，乃至街巷里那些连名字都无人记得的寻常百姓，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一只虫的宿主？

乌老九没有回，也没有回答，只抬脚跨过门槛，很快消失在院中。

颜谨站在一旁，将两人的神尽数看在中，慢慢咂摸一些门，“你刚刚是故意放她走的？”

谢存郢低看了看扇面上那一大片油污，满脸痛惜，“颜大夫，饭可以吃，话不能说。我怎么会当着玄案司这么多人的面，私放朝廷要犯？”

“你的扇先是指向房梁，然后又正好撞翻烛台，还正好烧了镇妖符。”颜谨看着他，“哪来这么多正好？”

“许是天意。”谢存郢答得无比坦然，“说不定是老天爷看她可怜，特意放了她一条生路。”

颜谨压低声音：“你就不怕她逃去以后害人？”

谢存郢收起几分玩笑之，“她丈夫临死前让她等他来世，她现在比谁都惜命，不会蠢到继续在京城兴风作浪。”

“可她是妖。”

谢存郢偏看她，“妖又如何？人不也照样为非作歹，杀人放火，卖榜封。”

“你这是徇私枉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