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青黑，宛如墨落清，一缕缕顺着指尖的方向被离来，尽数了纸人的。

绮罗只觉一骨髓的寒之气被行扯走，间泛起一腥甜，忍不住偏猛咳了几声。

不过片刻，那枚骇人的蝴蝶印记便彻底淡了去，只剩一抹极浅的痕迹。而那张纸人却整个变得灰白焦黑，仿佛在烟熏火燎中过了一遭。

十一娘将纸人揭，随手丢火盆，火苗一卷，纸人便烧成了灰，既无挣扎，也无怪异声响。

“好了。”

小丫鬟愣了愣，有不可置信：“这……这便好了？”

“本都烧了，剩一气不过是无源之，要是连这也得大费周章，岂不显得我很无能？”

颜谨上前一步，仔细替绮罗探了探脉，先前那郁结凝滞的死气已经没了，只是脉象依旧细弱，元气亏损得厉害。

“上气是净了，但到底伤了底，得好好养养。半月不许饮酒、不许熬夜，也不能接客。”颜谨一边叮嘱，一边替绮罗拢好衣裳，给她盖好被。

老鸨虽有些疼，但也知轻重，绮罗毕竟是楼里的摇钱树，些心思养好了才是久之计。

“这死丫几日没接客，亏的银我非得找那徐掌柜成倍讨回来不可！”老鸨骂骂咧咧。

颜谨无奈地摇了摇，从药箱里取那块玉蝴蝶，递还给绮罗。虽说不能佩，但当个摆件放着也还行。

绮罗连连摆手，满脸嫌恶，“快拿走！先前看它是只蝴蝶，如今瞧着，活脱脱就是一只趴在死人坟上的扑棱蛾。”

“拿它去找徐掌柜换个赤金的，便不像了。”老鸨倒是不忌讳，劈手夺了过去。

“他害我这么惨，我往后连见都不想再见他了。”绮罗厌恶地哼了一声。

“那掌柜倒也未必是存心害你。”十一娘替徐掌柜说了句公话，“他多半不知玉里有残魂。”

“刚土或还没洗净来路的，都算生货。这东西带泥、带锈、带腐气。有些贴过尸，有些压过棺木，有些在墓里待得久了，气浸了里。行里人若要卖，至少要先清洗、除味、去煞，再重新绳、匣。若是贴玉，还得在太底多搁些日，确认不犯人，才好手。这块玉，玉质普通，雕工也一般，不值什么大价钱。他多半是懒得心思料理，随手红绳，编个闺阁旧的故事，便拿来讨姑娘心了。”

绮罗靠在榻上，脸上那媚慢慢褪去。她低看着锦被上绣的缠枝纹，半晌才自嘲地笑了一声：“原来，我还不值他把东西洗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