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等着听她如何辩解。

良久，她忽然冷笑了一声：“是我的。”

仪门外顿时一片哗然。

刘清泠闭上，泪再次落。

冯启源怔怔望着母亲。尽刚刚妻的证词已经让他有所准备，可如今亲耳听见母亲承认，他仍像是挨了当一。

“娘……”

冯宋氏转过，中竟浮几分委屈，“你莫听这贱妇哭几声，便将所有罪都推到我上。我这一切，都是为了你。”

冯宋氏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立足的地方，声音一了起来：“你是我十月怀胎生来的亲儿，也是冯家如今唯一的男丁。你不能生，难我便睁睁看着冯家断在你手里？”

“你爹这些年在外养了多少女人，你不是不知。他若再纳一个年轻妾室，生儿，那孩将来便要分你的铺、田庄和家产！”

“男人年纪越大，心便越偏。妾室抱着儿在他耳边哭上几回，他便能将祖宗留的东西全送去。我守了这个家几十年，好不容易将那些狐媚一个个压去，难临到老了，还要让她们的儿骑到你上？”

冯启源脸发白：“所以，你便让爹同清泠……”

“她是你的正妻！”冯宋氏骤然打断他，“她腹中生的孩，名正言顺就是你的嫡。孩的是冯家的血，又不会另立一房同你争产，这有什么不好？”

刘清泠终于忍不住抬：“那我呢？”

她的声音发颤，这还是第一次当面撞婆母：“你想着冯家的血脉，想着孩记在谁的名，想着哪一房会不会分走家产。可你把我当什么了？一块只负责生孩的肚吗”

冯宋氏冷冷看向她，“你嫁冯家六年，连一个孩都生不来。冯家供你吃穿，给你正妻面，难让你替夫家留一条血脉，便委屈了你？”

“我不能生，是因为启源不能生！”刘清泠哭，“你明知如此，却仍让我喝了六年的药！”

冯宋氏脸上没有半分愧疚，“男人不能生的事若传去，启源还如何见人？你是他的妻，替丈夫担几句闲话，本就是你的本分。”

冯启源的猛地一震。

这句话，他从前也曾认同。甚至在母亲刘氏喝药时，他也曾劝她忍耐。如今亲耳听见母亲将这一切说得如此理所应当，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，自己这些年究竟了什么。

冯宋氏仍在冷声：“你刘氏嫁冯家，享着少夫人的面，穿的是上等绸缎，使的是成群婢。冯家不过要你生一个孩，哪里过分？”

“老东西纵声了一辈，白白把血泼在街柳巷那帮贱货上。现在让他给自己的亲儿留条后路，他吃哪门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