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。

晨光完全漫来了，房间里亮堂得有些刺。他眯了眯，看着面前这个即将成为他合法妻的女人。

她今天没化妆，素着一张脸，肤在光线白得近乎透明。底有淡淡的青黑，显然也没睡好。可她坐得笔直，角眉梢笑，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，而不是要共同选择一个未来可能居住多年的地方。

“我想要一个”

裴絮开，又顿住。他其实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。这些年，他住过租屋、公司宿舍、酒店房，每一个地方都只是暂时的落脚。他从没觉得哪个地方是“家”，自然也没思考过“家”该是什么样。

“至少是一个不会让我觉得是在住酒店的地方。”他慢慢地开始构想起来，“但也不要那需要太多力维护的。最好是实用的，简洁的，通方便的——”

“还要方便你偶尔在家办公。”钱绻接话，“关特助提过几句，他说你经常在酒店房间开视频会议。”

裴絮又一次在心里给关宸记了一笔。

“这么看，叁都被否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所以，还是要亲自实地勘察过的”

“我忙。”裴絮理直气壮。

“我也忙啊。”钱绻说，“我周要叁个设计稿，还要去工厂盯一批货的打样。”

“那你还时间看这些？”

“因为这是很难假手于人的事，毕竟房是一个会占据我大分时间的地方。”钱绻看着他，眸在晨光里清澈见底，“老宅人太多，我本也想借此搬去图个清静，但是裴絮，如果你只想随便找个地方我，那不如直接在你酒店隔给我开个期包房——和我的曾祖父母那辈一样，旧贵族的夫妻都是一人一房间——这样虽省事，但也要看裴总有没有那个本事，至少是一能称得上庄园的房吧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钱绻追问，笑容亲切，可说的话语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，“裴絮，既然决定要走去，那么在一些基础的事上，我们应该尝试达成共识，我们谈不上是敌人吧，为何要给彼此找不痛快？”

这句话让裴絮彻底意识到，自己的生活里真的要加另一个活生生的人了。

“那就再找找。”他终于说，“总有一大家都能满意。”

钱绻抬眸，神柔和了些。“好。”

气氛缓和来。

裴絮拿起已经凉了的可颂咬了一。酥在嘴里碎开，黄油香气弥漫。味不错。

他见她只是静静坐着，并没有打算一起吃饭的意思，随问：“你吃过早饭了？”

“还没。”钱绻走回来坐，拿起另一个可颂，“起得太早，没胃。”

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，房间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翻阅报纸的沙沙声。

“你刚才说，你番茄？”裴絮突然问。

钱绻抬看他，有些意外他会提起这个话题。

“嗯。在厨房里的一个老帮佣留的，我就试着了。”

“为什么会想菜？”

裴絮想象不。在他的认知里，钱绻这样的千金小，应该连超市都没过几次。

钱绻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：“刚开始是因为无聊，在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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