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总不必从我这里打探，或者拿我去要挟什么的”她微微一笑，然后话锋一转，“今天就当只是刚好在这里碰见，而我刚好是个认识的人。仅此而已。”

贺松棠沉默了很久。

她被保护得太好，而他的回报必须是在适当的时机让她现在适当的人面前说适当的话。

那时候想，反正迟早要说清楚的，等老爷，等他真正在贺家站稳脚跟,然后他就可以告诉她：那些算计是真的，但喜也是真的。

可他等到的不是并购案落地，而是她站在走廊拐角听见他和助理的对话。

好像他们之间就是这样，永远隔着一层他用“至少现在不会有人反对我们在一起”试着靠近、却被她那句“你就是不说到底不我”又关上的东西。

“仅此而已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忽然笑了，带着一层凉薄，“你什么时候对人对事的要求这么低了？绻绻，未免对我太不公平。”

“我对他，好像还没提过什么要求。目前为止，我只要求他时吃饭，不要因为加班猝死。”钱绻眨了眨，歪了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，“毕竟我们还没正式结婚，财产分割还没生效——他要是死了，我什么都没捞着，岂不是很亏。”

她说完，自己先笑了。

声音清脆得像珠砸在玻璃上，每一个音节都在坦坦地承认：我在胡说，我们都在胡说。

大门现贺家的助理踌躇的影。贺松棠没有再言语，先一步离开了。

钱绻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光被合上的门切断。

她想，贺松棠今天能这样面对面地和她聊关于裴絮这个人，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
他知她和裴絮的婚姻是怎么开始的。在圈许多人里，不过是钱家没落后又一次低，是隔了七年的两桩联姻如一辙的开端。

可贺松棠又不是许多人之一，他是唯一一个在这两桩联姻里都扮演过角的。

大概也就是这个原因，他才能那么笃定地认为裴絮和他一样。

一样的“于私心”，一样的“各取所需”。

又想烟了。

她摸了摸袋，却在烟盒之前，先摸到了那张卡。

想起本该一起来陪她看狮又被工作拖住的人。

钱绻伸手指在隧玻璃上轻轻一，一条小丑鱼被她的指尖吓得转了方向，一扎海葵丛里。

另一边酒店的房，会议冗无趣，裴絮看着报表的间隙瞄了一电脑右角的时间，打断属的汇报，示意中场休息。

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sn，浏览动态。说起来，他的私人社少得可怜，这个sn好友还是早饭时钱绻盯着他加上的。

她更新了动态，没有文的一张照片：钱绻站在海洋馆里的一剪影，挑纤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