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影一问。

“我想说什么？”影二把酒杯往桌上一搁，发砰的一声响，“我想说，她本没把咱们放在里！”

他的声音了些，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。

影二越说越来气：“仗着自己受重用，什么事都直接找公，这是越级汇报！咱们两个好歹也是她的上级吧？她拿咱们当什么了？空气？摆设？”

影一终于停了刀的动作，将刀对着灯光看了看，确认没有一丝污迹，才慢慢开：“她受重用，是因为公要用她。你有意见，可以去找公说。”

影二噎了一。

找公说？他疯了？公明摆着偏袒她，这不是去找不痛快吗？

“我就找你说，”影二放了语气，“你是我们暗卫的儿，你得这规矩。我不是针对她这个人。我是说这规矩不能坏。今天她越级，明天别人也越级，那咱们暗卫营以后还怎么属？况且，她去江南的任务大概也是没成的。”

影一沉默了片刻，将刀归鞘中，站起。

“行了，明天我汇报的时候，会跟公提一提。”

影二这才松了气，端起酒杯又了一，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
翌日清晨，谢沉舟的书房。

影一立在首，脊背笔直，面容肃穆。

“公，雍王那边确有异动。”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，“雍王封地境市面上普通农铁日益稀少，价格暴涨。还有大批量铁、木炭、耐火石料莫名失踪，大量粮资涌山，还有私兵把守，属便没有潜伏去探查。”

谢沉舟坐在书案后，修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，面无表。
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说，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是。”

影一应了一声，却没有立刻退。

谢沉舟抬看他，目光里带着一层淡淡的审视。

“公，还有一事，”影一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影七……此次奉命去江南执行任务。传信时间应在前天晚上返回，但人昨晚才回来。回来之后并未程跟属这边对接，尚且还不知她任务完成的况。不知是路上耽搁了，还是……”

他说得很克制，但直指影七办事不力，有玩忽职守之嫌。

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

谢沉舟没有立刻说话。他靠椅背，手指慢慢挲着案卷的边缘，那双黑沉沉的睛看不任何绪。

影一站在那里，脊背得笔直，手心却微微渗了汗。

谢沉舟终于开了：“她前日回来，任务已经完成了。”

没耽搁？任务还完成了？影一瞳孔微缩，心中暗不妙。影二误我！

声音还在不不慢的传来，“倒是你，搬是非，自己去领罚。十杖。”

影一的线抿成一条线，颌绷得死。

“是。”他没有辩解，躬行了一礼。

他正想转往门外走去，公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“这几日，不要给影七安排任何任务。”

影一心知肚明，这是公不想让影七被暗卫营那边的人叨扰。却想不到是公要留影七在边解毒。

他低低应了一声“是”，推门去了。

影一站在檐，闭了闭。

他想起昨天晚上影二那张愤愤不平的脸，这笔账，他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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