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比傍晚冷了不少。九月的江城，白天还带着夏末的余温，到了夜就有了些秋的意味。

姜如音从电梯里来的时候，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。她走得急，手机和外都落在家里了，两手空空。

推开单元门，冷风兜浇来。她打了个寒颤，却没回。

她不知自己要去哪，只是知不能回。脚却已经有了方向，往右拐，沿着御江苑外面的人行，一直往前走。

路灯把她的影拉得很，缩短，又拉。

街两侧的灯火璀璨，光影在她麻木的眶里转成一片模糊的虚影。大脑像是宕机了一般，只剩无数错的碎片在疯狂尖叫碰撞。

她走得很快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在后。可那些东西在她脑里。

她甩不掉。

一对年轻的侣迎面走来，女孩缩在男孩宽大的外里，抱怨着天冷，男孩笑着把她的手包自己的手里。

姜如音与他们肩而过。

她微微偏过，看着那对渐行渐远的影，眶酸得发。

她曾经也以为，自己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。她以为他是那个愿意为了她低，愿意在她面前展现一切的阿聿。

可到来，所有的不过是他心编织的骗局，连他的脆弱也不过是他博取同的筹码。

她仰了仰，着自己把泪咽回去。

她一直觉得，幸福的日会过很久很久。本来她今天还开开心心的回家，可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她甚至有些后悔，如果，如果没打开那个屉就好了。

不不行，她摇了摇，极力否定了这个懦弱念。怎么能这么想？

商铺大多已经关了门，橱窗里的灯却还亮着。玻璃后面摆着几只秋冬新款的手袋，黄灯照着，连金属扣都亮得晃。

她从橱窗前匆匆掠过。

玻璃映她走过的影。不远，还有另一个人。

秦聿停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。

姜如音走得很快。他本来想追上去，把外给她披上，可他不敢。只能攥着她的手机和外，隔着一段距离往前。

她过路，他也过路。她拐一条街，他就跟着转过去。

他不敢跟得太近，又怕一个没留神，前面那纤细的影就会凭空消失。

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，隔着七八米的距离，在玻璃窗上映一幅荒诞的剪影。

姜如音走累了。她在路边停来，抬看了看。

这地方有熟。

是她以前常去的一家甜品店。以前班晚了，她偶尔会绕过来买一小盒糕，回家当夜宵吃。

橱窗里的灯还亮着。最层托盘里还剩几块甜，其中有一小盒玛德琳，贝壳形状的，整整齐齐码在透明塑料盒里。

她站在玻璃前面，看着那盒糕。

过去好多次她犯懒，都是秦聿顺路带回来给她。她本来不吃这个，是他哄着她尝了几次，才喜上这家带着微酸的法。

后来她在《追忆似年华》里读到，主人公咬一块浸了红茶的玛德琳，记忆便如般呼啸复苏。她当时还窝在沙发里跟秦聿说，这书写得太夸张了，一块糕能唤醒什么大不了的过去。

他问，那你现在想到什么？

她当时想了想，说，阿聿你今天的茶泡得太了，好苦！

秦聿笑着将她揽怀里，贴着她的耳朵低语。他说，那太好了，音音，这样你以后每一次吃到玛德琳，就只能想起我。

还真让他说着了。她记得那天秦聿穿了哪件衣服，记得自己最后还是把杯里的茶喝光了。

真烦。

怎么哪儿都有他？买糕是他，吃饭是他，连过往记忆里的每一滴茶香，全被他打上了洗不掉的印记。

为什么？为什么关于这个骗的那些好的、坏的，酸的、甜的，她都记得这么清楚？

姜如音盯着玻璃后的玛德琳。

她一摸袋……空空如也，连手机也没带。

连发般地把这盒糕买，她都不到。

姜如音转，换了一条路。

秦聿跟着停。

前面是十字路。红灯还剩二十几秒。

她站在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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