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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弯腰，一张张捡起来。过去那么久，他几乎都快忘了那些纸上写过什么。如今每一行字，都像是在嘲他的作茧自缚，嘲笑他的自作聪明。

厨房里还有晚上打包回来的菜，早已凉透了。

秦聿抬看向主卧闭的门。要不要一给她送过去？

可手碰到打包盒的瞬间，他又缩了回来。她现在大概连他碰过的都会嫌脏。他最后只能把打包盒原封不动地放冰箱。

客厅重新归于死寂。

秦聿坐到沙发上。

以前加班回家晚了，姜如音总窝在这里等他。有时候翻着文件，有时候开着音响，听见他门也不抬，只伸一只手，示意他过去。

他走过去，她就会顺势把手搭到他肩上。“怎么今天又这么晚？”然后要么亲亲他，要么说给他东西吃。

秦聿偏过，看向旁的空位。

沙发上冷冷清清，她上那清的味，在空气里一散去。

他忽然很想听她骂自己一句。哪怕再冷笑着骂一句“骗”也好。

墙上的时钟走过十二，嘀嗒，嘀嗒。

窗外是江城的夜，车声渐渐稀了。他就这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，坐了一整夜。

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样，把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幕都过了一遍。那些曾经以为无比珍贵的温存，现在全被他亲手涂上了剧毒。

他攥了拳，指甲掐掌心。

他活该。

天渐亮。

当第一缕晨光透落地窗时，僵坐了一整夜的秦聿终于动了动。

他的关节僵得发脆，站起来时甚至还晃了一。

他走厨房，三明治、煎、，他机械地重复着过往最熟练的动作。

他的都是姜如音平时最吃的味。动作熟练得像是形成了一本能，好像只要把这一切维持在原样，昨晚的事就从未发生过一样。

主卧的门这时开了。

姜如音从里面来。她换了一衣服，发简单扎了起来，脸上没什么表。底的青黑比昨晚更重了，像是一夜没睡。她收拾了自己的一些换洗品，拿上了证件和包，径直走向玄关。

秦聿站在餐桌旁边，手里还端着刚好的，指尖被得发红也浑然不觉。

“你去哪？”

姜如音把证件包里，拉上拉链。她终于抬看了他一。

“酒店。”

秦聿端着的手僵住了。

“……那你，什么时候回来？”他其实还想说，别住太久。酒店的枕她睡不惯。

可这话到了嘴边，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她。

姜如音拿着东西走向玄关，脚步没有一丝停顿。

她在门前停，弯腰穿鞋。

昨晚在门外站了那么久，连门都不敲。现在他问一句，她就该把行踪代得清清楚楚？凭什么。

她凭什么让他知。

她拿起手机，拉开了门。

“砰。”

大门关上，将最后一温也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