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靠在床听着，没说话。

林清韵蹲在灶前，手里握着木勺，搅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
发烧也好，咳嗽也好，伤也好，都得自己扛。

“小还年轻，底本还好，但再这样撑去……二十岁的，怕是不如四十岁的扛造。”

她弯腰捡起梳，手指攥了梳脊。

文火慢熬，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。

手腕酸了，她换一只手。

檀木梳磕在砖面上，发闷闷的响。

正院书房外面的仆人看见她，都有些意外。

他说了一大通，开了方，叮嘱务必卧床静养，临走时又回补了一句，白的胡随着话音轻颤。

那叹息声很轻，苏瑾还是听见了。

那夜，苏瑾喝了她煮的川贝雪梨。

她便想再试一试。

砂锅里的渐渐沸腾，米粒在里翻腾，慢慢胀开。

林清韵手里的木梳啪地掉在了地上。

时不时端来，看见她勉拿起勺，在粥碗里搅了两便搁了，心里着急又不敢多说，只得把碗撤去，在门外轻轻叹气。

苏瑾的胃是受过伤。

林清韵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灶台前，挽起袖。

粥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越发稠。

木齿陷掌心，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
她的，不能再吃糙的东西。

林清韵蹲在灶台边守着。

她把米淘了三遍，直到清澈了，才加满清，搁在灶上。

旁人问起来，她总是说“受了凉”，“没什么大不了”，然后继续绷那脊梁骨，仿佛只要不说破，那些从骨里渗来的虚弱就不存在。

红枣是去年晒的，有些瘪了。

事替她把太医送走，回来在外间守着。

厨房的婆们正忙着择菜洗米，看见一个穿着素衣的姑娘忽然闯来，都是一愣。

在牢里吃不饱，来之后又在宰相府被饿了无数顿。

气扑在脸上，的，带着米香。

她从米缸里舀了一碗新米，倒砂锅。

米粒莹白，落在锅底沙沙地响。

又去柜里翻，抓了一把红枣，几片陈。

这个习惯她没能改掉，到现在依旧如此。

她不喜让人知自己病了，从前在宰相府婢的时候，是没有资格生病。

话音平常得像在说今日天气。

林清韵是在太医走后的第二天早上才得到消息的。

林清韵站在原地，直到事的脚步声远去了，才慢慢转过，走厨房。

一个多时辰过去，米粒全都煮化了，成白的稠汤，红枣和陈的香气混在一起，在厨房里弥漫开来。

陈倒是完整，透着淡淡的橙香。

蹲得麻了，就跪坐着。

灶里的火已经生起来，她蹲，拿起火钳拨了拨柴。

她小心翼翼地把粥倒瓷罐里，盖上盖，用棉仔细捂好，往正院走去。

扛不过去就被抬府，没有人会为你的生死皱一眉。

她闭上，额的温度一阵阵往上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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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的来送时顺嘴提了一句，说小病了，昨日已经请了太医，时吃着药呢，不妨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