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鞋沾满了泥土，还有一些暗红的血迹，像是刚从战场上来的人穿的。鞋带松了一只，上也有泥。

那双脚在屋里转了一圈，先走到墙角，看了看那堆破布。又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。

它们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故意踩来的，带着一不慌不忙的节奏。

秦望舒趴在窗边上，看着面的他。

像是在闻什么味。

那个人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门被推开了，一双脚走来。

那双脚在门停了一，然后慢慢往屋里走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他一步一步往前走，背上的伤员一没让他摇晃。他的表很平静，甚至可以说是冷漠，但那双睛一直在转，扫过周围每一个人，每一个角落。

过了很久——可能只有几十秒，但他觉像过了一个世纪——那双脚终于动了。

他听见那个人轻轻了一气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对着旁边的人说话，声音冷静得不像刚从战场上来的人。

秦望舒透过桌布的隙，死死盯着那双脚。

他看起来比普通人厉害多了，眉间全是凌厉和果断，不像那些混日的幸存者。

“三号医疗组准备，他上的伤要上理，叫老张过来，他有经验。”

秦望舒的冷汗顺着额来，睛里，蛰得生疼。但他不敢动，连眨睛都不敢。

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，怎么可能一上来就被主角盯上？

他安自己，但他心里还是有不踏实。

他隐了，应该不会被发现。难那个人也有什么知异能？

像是在看什么。

他不敢往想。

秦望舒来不及多想，一钻桌底，蜷缩成一团，把隐异能开到最大。

怎么回事？

他贴在墙上，心快得像要从嗓蹦来，耳边是自己咚咚咚的心声。

那个人也不见了。秦望舒松了气，靠在墙上。

两步。

门被关上了。

他走得很快，但很稳。

“让后勤组今晚之前把资清完，明天可能会有新人加，别到时候成一团。”

那个全是血、背着伤员、还能冷静命令的人，就是他。

秦望舒的心漏了一拍。

旁边的人一一应着，脚步匆匆地散开去执行命令。

秦望舒缩在桌底，又等了好一会儿，确认没有声音了，才慢慢爬来。

他透过桌布底那一隙，能看见那双鞋就在他面前，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
他刚想站起来离开，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
秦望舒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有复杂。

他站在原地，猛地一转，目光像一把刀，直直地向秦望舒躲藏的那扇窗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人忽然停住了。

一步。

但他总觉得那张脸有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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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缩回去，整个人贴在墙上，一动不敢动。

面的人群已经散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三步。

“二号仓库那边的况怎么样？资够撑几天？不够的话今晚之前想办法补一批。”

刚才那一，应该是错觉吧？

不是系统给的资料，不是别人中的描述，是真的他。

转，往门走。

过了好几秒，他才敢慢慢探一，从窗边沿往外看。

像是在哪里见过，可他想不起来了。

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亲看见那个主角。

秦望舒心里一惊——这个世界里，有的异能者能靠气味追踪。如果这个人也有这能力……

秦望舒的心猛地提到嗓。

他环顾四周——这间屋里什么遮挡都没有，空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和几把烂椅。

很轻，很慢，一步一步，往这边走过来。

他缩在里面，一动不动。

血，顺着他的背往，滴在地上，一路走一路滴。

他盯着那张脸，看了很久很久。直到那个人快要走他的视线范围。

秦望舒屏住呼，连心都努力压慢。

连呼都屏住了。

最后停在了秦望舒躲藏的桌前面。

桌上盖着一块脏兮兮的桌布，垂来的边缘正好挡住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