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没回来。”方说，“但他说了，两三天。你再等等。”

秦望舒看着她，没有动。

他站了一整天，从早上站到天黑。

他说不上来那觉是什么，他的心脏已经不了，但他觉得那个位置空空的，像被人挖走了一块。

他走到基地门，站在路边，看着那条土路。

“很快的。”陈知许说，“两三天。”

第一天，他没有房间。

第五天，他了房间。

方来送饭的时候，粥还是的，他喝了几，放碗，继续等。

秦望舒回到房间，坐在床上，继续等。

秦望舒担心陈知许。

老赵来拉他，他也不走。最后方和老赵一起把他抬回了房间。

“听到没有？”方的声音很急，“回去！锁门！”

睛灰蒙蒙的，看不什么绪，但他的手指动了一，握了陈知许的手。

他听见有人喊“快！快！”“弹药呢？”“东面！东面！”

方来拉他，他不走。

第二天，他还是没有房间。

第七天，他从床上站起来，走到门，拧开门，走了去。

第三天，他了房间。

他在门站了一，回看了一。秦望舒坐在床上，看着他的方向，一动不动。

他没有吃饭，没有喝，没有睡觉。他坐在床上，低着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他站了很久，方来找他，把他拉回房间。

他站了很久，天从灰变黑了。

他走到基地门，站在路边，看着外面。外面是一条土路，路的尽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灰蒙蒙的天和地。

秦望舒坐在床上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看了很久。

他把手翻过来，又翻过去，翻了很多遍。

他坐在床上，等门开。

有人撞了秦望舒一，他往旁边歪了一步，站稳了。又有人撞了他一，他又歪了一步。

粥凉了，秦望舒没有喝。

“快！叫所有人集合！”

方来送过两次饭，把粥放在床柜上，看了他一，想说什么，没说，走了。

人群跑起来，脚步声成一团。

手灰白的，指甲盖掉了两个，来的是暗红的。

秦望舒站在黑暗里，听着外面的声音。脚步声、喊声、东西被搬动的声音、铁门关上的声音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陈知许说。

路灯亮了，昏黄黄的，照在他上。他的影投在地上，的，瘦瘦的。

“丧尸王来了！”有人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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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，他没有房间。他坐在床上，看着那扇门，看了整整一天。

方跑了几步，忽然停来，转走回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东面围墙！快！”

巷里很黑，没有灯。

方骂了一句，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路边，推一条巷里；“在这儿待着，别来。”

他带上门，走了。

方从他边走过，看了他一，没有停来。

没有人停来看他，没有人问他有没有事，他就那么站在糟糟的人群中间。

忽然间，他听见远传来脚步声，很急，很。

他不知陈知许去了哪里，不知他会不会回来，不知他是不是还活着。

“你回房间去。”她说，“把门锁好。”

他站起来，把窗帘拉好，把台灯调到最暗，把被往上拉了拉，盖住秦望舒的肩膀。

他坐在床上，等门开。

第六天，他没有房间。

他听见了远传来的声音，不是人的声音，是低沉的、闷闷的，像打雷，又像很多很多东西在地上爬。

门没有开。

他站在仓库门，一动不动。

老赵从他边走过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说什么。没有人告诉他陈知许在哪里，没有人告诉他陈知许什么时候回来。

他只知他应该在这里，但他不在。

他转过，看见一群人从基地大门跑过来，跑在最前面的是方，她的表不对，很张，很急，像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那个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地面在微微震动，墙上的灰被震得往掉。

她说完就跑了。

他没有去基地门，他走到了空地中间，站在人群里，四看。

秦望舒还是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