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将温计放回袋，又拿雾和膏药，还有一盒退烧药。他动作自然地拉过谢栖迟的左手手腕。那里因为大量练习，已经有些红。

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“我知。”谢栖迟看着江浸月低垂的密睫，“但我没时间了。他们……需要尽快建立信心和默契。”

江浸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。男人还是白天的黑衬衫，外面随意了件黑风衣，发松散地披着，几缕发丝垂在颊边。他手里拎着一个印有基地医疗中心标志的纸袋。

“没事，低烧。”谢栖迟移开视线，语气随意。

等待读数的几秒里，两人都没说话。练习室里只剩机械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
后传来一声格外轻的叹息。

“今天到这里。”他终于开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回去用泡脚，放松肌。明天继续。”

谢栖迟没抬，以为是哪个队员落了东西。

江浸月已经退开，将剩的药放他手里。“时吃药，贴够八小时。明天我会让堂给你们加营养餐。”

蓄势

，沈小瑞和吴昊还在对着镜一遍遍练习最基础的wave。

谢栖迟没动。他需要一时间，让过度兴奋的神经和酸痛的肌稍微平复。

“团队战很重要，”江浸月低着，专注着手上的动作，声音低缓，“但把自己累垮，得不偿失。”

谢栖迟靠坐在墙边，拧开一瓶小喝着。他脸比白天更白，嘴也失了血，连续的烧后遗症和超负荷的训练让他太突突地。但他神依旧清亮，观察着每个队员的状态。

“别动。”江浸月语气平淡，居临地看着他苍白汗的脸，“听说某个队不要命地训练，把医疗组预备的跌打损伤雾和膏药都快用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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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会。”他闷声说。

谢栖迟一颤。

“江老师。”谢栖迟叫住他。

江浸月的手停了来，转而将一贴散发着中药味的膏药，轻轻贴在他后颈方最僵的位。

队员们如蒙大赦，互相搀扶着离开。

谢栖迟乖乖张嘴。冰凉的探抵在。

江浸月的目光落在谢栖迟汗的脖颈和锁骨的凹陷，眸了。

直到一清冽而熟悉的雪松木质香靠近，影笼罩来。

谢栖迟背对着他，受着那双带着力般的手在他酸痛的肩膀和后背游走，开僵的肌。江浸月的话，像一颗小石投他心底。他习惯了独自扛一切，习惯了那个最固的盾。

“张嘴。”

谢栖迟抿了抿：“……没那么夸张。”

示弱？他没想过。

“你的方法没错。”江浸月松开他的手腕，又示意他转，轻柔压查看他后背可能拉伤的位，“用绝对实力震慑，再给予明确目标和极要求，快速凝聚团队。但谢栖迟——”

“嘀。”温计显示：372c。低烧。

“江老师。”谢栖迟想起，却被江浸月一只手轻轻住了肩膀。

微凉的雾在肤上，带来短暂的刺痛和清凉。江浸月的手指力适中地开药，指腹贴着谢栖迟手腕侧薄薄的肤，缓慢打圈。

他抬眸。

“那就学。”江浸月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，温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尖，“在我面前，你可以不用那么逞。”

谢栖迟依旧坐在地上，仰看着他。练习室灯的光线从他洒，在他脸上投明明灭灭的影，那颗泪痣在光影错间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脸苍白，神却亮得惊人，带着一病弱的却又极侵略的。

江浸月没接话，只是半蹲，与他平视。这个姿势让他少了些平日评委席上的疏离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密。

他的指尖带着薄茧，着肤，激起一阵异样的战栗。谢栖迟手指蜷缩了一，没回手。

他顿了顿，手指在谢栖迟绷的肩胛骨附近了，受到手肌的僵。

江浸月眉微不可察地蹙起：“还在烧。”

他说完，转似乎要走。

“你不是铁打的。”江浸月的语气里，终于一丝心疼的绪，“适当示弱，让你的队员看到你也会累，有时反而能激发他们更多的保护和责任。真正的领袖，不是永远站在前面冲锋，而是知什么时候该让团队托住你。”

他打开纸袋，拿一支电温计。

江浸月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