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帘落，天帝离开。

“是因为他是妖龙？还是因为你本不在乎他？”

“我依稀记得……小时候听丞相说过，说父王年轻时，曾是四海八荒有名的…嗯…”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
哪吒听得嘴微张：“倾世之姿？踏平门槛？”

这话一，帐气氛瞬间压抑。

“你明明可以救他的！为什么不救他？”

他见敖丙中依旧未散的担心，补充：“你安心躺着，等你好些了…”

“朕带你去界。”

只是遇人不淑…

“就算分尽了，他也是东海龙王！是三界臣属！你怎么能…你怎么能如此冷漠地看着他被那样折辱、被掳走而无动于衷？”

哪吒还保持着搂抱敖丙的姿势，脑里嗡嗡的。

他知天帝的力量，若天帝手，父王绝不会落赤凛手中！

的天帝，那双里翻着惊涛骇浪，有悲痛，有愤怒，还有质问。

“有名的什么？”哪吒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，追着问。

“他不会伤害敖光，至少现在不会。”天帝对上敖丙的睛，声音放柔了许多，“你现在最重要的，是养好，你父王也希望你一切都好。”

敖丙这般容貌气质，已是三界难寻，为他父亲的敖光，年轻时定然只会更加…

这两个站在权力与力量端的男人，竟然…竟然都跟他那位严肃正经、有时候还有古板的未来岳父大人有过纠葛？

哪吒也愣住了。

敖丙愣住了，他从未想过会是这个答案。

敖丙最后一句几乎是吼来的，他剧烈起伏，前阵阵发黑，只能依靠在哪吒上，但那双睛却死死盯着天帝，执拗地要一个答案。

“敖丙…你爹…龙王他年轻时候…”哪吒想了想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发现脑里也没有几个词，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那个，“得好看成什么样啊？”

东海里有一幅极少展开的画卷，他幼时见过一次，画上的银发青年眉目如画，气质清冷矜贵，立于东海碧波之上，神是如今少见的、未经世事磨砺的明亮与骄傲。

天帝站在原地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，仿佛敖丙的质问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。

一个是执掌三界的天帝，一个是冷酷暴戾的王。

这信息量也太大了…
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才用难以置信的腔调，低问怀里的人：

“他想要的，是敖光这个人。”

“看过是看过…”哪吒嘟囔，“可当时光顾着吃瓜了，哪知…哪知他能厉害到这地步啊？”

他静静地看着敖丙，目光落在他捂着小腹的手上，还是开说：“赤凛不会伤害他。”

他想了一通天镜中敖光年轻时的脸，忍不住。

是好看。

“人…”敖丙抿了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说…说父王是倾世之姿…当年…求亲的龙女，甚至……其他族类的公主，差踏平东海门槛…”

“那他要什么？”哪吒听的云里雾里，意识问。

哪吒能觉到敖丙的剧烈颤抖，那不仅仅是悲伤，更是滔天的怒火和不解。

“你和父王……”敖丙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才说后面的话，直白地将二人关系放到明面上，“你们不是曾经好过吗？你怎么能睁睁看着他被掳走？”

被哪吒这一说，敖丙想起通天镜里的画面，还有一些模糊的记忆。

哪吒猛地打了个激灵，突然有理解天帝和赤凛了。

尊后？

他实在无法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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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特么…敖丙得就这么招人了，他爹年轻时候那不就一个活妖孽么，才让天帝和王这么多年后还一副“那是我的”架势？

天帝语气中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他掳走敖光，并非为了杀他，他想要的，从来都不是敖光的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大喊着，挣扎着想从哪吒怀里起来，却被哪吒更地抱住。

敖丙被哪吒问得一愣，然后抬手去拍他的脑瓜，“在通天镜里你不是看过了。”

其实看看敖丙就知了。

还有龙里一些老臣，偶尔酒后会望着父王的背影，唏嘘叹几句“龙王风华不减当年，只是……”后面的话总是糊其辞，当时他不明白，如今却似懂非懂了。

是了，父王是极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