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建芳摸着肚说：“我前些日不是跟你说我不舒服，一公公那屋里面就恶心吗？你还让我别矫来着。”

唐燕妮碰到褚建芳之后，有些尴尬地挤一个笑容，毕竟这件事算是她对不起褚建芳。

“你去供销社买啥呀？”唐燕妮觉得这气氛实在是太窒息了，于是主动问。

两人来到菜市场门分扬镳，唐燕妮今天带着任务来的，婆婆给了她钱和票、鱼票，让她买一些和鱼回家。

她和唐燕妮是前后脚嫁到机械厂的新媳妇，又因为她之前和云霆相过亲，大家街坊邻居话里话外没少拿她们俩对比。

褚建芳面无表：“去供销社。”

谁承想这一门就碰到了刚才在心里还在想的唐燕妮。

褚建芳看到她胳膊上挎着的篮，就知她要去菜市场买菜，没有说话，两人就这样沉默地一起往前走。

唐燕妮虽然刚来城里没多时间，但是也不傻，立刻就想明白了这是咋回事儿了。今天婆婆给了自己那么多钱，还给了自己票、鱼票啥的，这就是对自己的信任，自己要是连这小活都不好，那还对得起公公婆婆吗？

褚建芳这才松了一气，个笑容来：“就知妈疼我。”

唐燕妮不好意思地笑：“我俩不急。”

嫁给钱杨波这个事后不后悔呢？她是不后悔的，即便是在这里伺候一个痪在床的病人，除了恶心一，但光从力上来说，跟在乡农活完全没得比。

等到回到屋之后，褚建芳了拳。

“这五给不了你，这是人家要的，我给人家留的。”卖的也不是别人，正巧是张云帆妈妈，她看着唐燕妮生的。

“大妈，你好，给我割块儿，我就要这块五。”唐燕妮来到卖的摊位前说。

这样想着，褚建芳突然到一阵反胃，她从枕里摸几张零钱来，准备去供销社买零压压这反胃。

“妈，以后别的活我都能，但是公公那个我真去不了了，你来成吗？”褚建芳又退了一步问。

“说了给人家留的，就是给人家留的，真买不了。”张云帆妈妈想了想，咬着牙说。

钱杨波母亲心知肚明，今天这个亏她是吃定了，恶狠狠地瞪了一褚建芳，咬牙说：“行，从今天开始你就安心养胎，你爸那屋你就不用去了。”

之前在大队的时候，她都比唐燕妮，可以说是将唐燕妮踩在了脚底，但是现在呢？唐燕妮不光自己在云家过得如鱼得，还把她那个拖油瓶的弟弟也带来了，没成想云家不但没有嫌弃，反而对他跟自家孩似的。

褚建芳回看她，眉间有一些得意：“我怀了，去买些零嘴，酸梅山楂片啥的。”

“你这就是对媳妇不上心，他们新婚燕尔的，你不等着抱大孙啊？”

想到这才结婚没多时间，就吃了好几回，唐燕妮觉得自己真是掉福窝里了。

褚建芳无奈地叹了气，这都是命啊，若当初知是这样，无论如何她放颜面也要再去找云霆。

“燕妮，你现在嫁到云家了，可得早站稳脚跟呢。”看了唐燕妮心的不安，褚建芳又说了一句。

张云帆妈妈有些心虚，这年谁肚里都缺油，每次猪送来，板油都是最先卖光的，其次就是五这样的好位置，剩的瘦那都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要的。今天这会儿都快班了，本来以为这条五卖不去。她知厂里生产科的刘副主任每天班后会来一趟菜市场，还打算给人家卖个好，把这块五给他留着呢，还没等得及收起来，就让这尖的小姑娘看见了。

“不是，那你不能卖，你为啥搁这儿啊？”唐燕妮皱着眉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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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去菜市场，正好一路，咱一起吧。”

听到褚建芳说自己怀了，唐燕妮有些羡慕，她俩是前后脚结的婚，她也想有个自己的孩。

钱杨波母亲愣了一，一脸冤枉：“我哪知她怀了，你也真是的，怀不知跟我说呀，几个月了？”

“你可别不知足了，瞧瞧你家这儿媳妇多懂事，多乖巧啊。”

只是她有一些后悔的事，如此草率地就结了婚，若是当初再挑一挑选一选，说不定能选到比钱杨波更好的。

“建芳，你这是啥去啊？”唐燕妮着问。

钱杨波母亲的的确确说过这话，这可就是黄泥掉□□——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
就比如说云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