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新来的汉们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，脸都难看的厉害。

“不得再如以往般轻忽断案，草率置！”

“将凡涉及地裂、房倾、莫名沉降之案件，逐一检，详细标注时间、地、状。”

萧诚御的底便闪过一丝切切实实的欣赏来。

“与工当以此为契机，协同建立章程。”

山也回来了，手里还拖着两被砍断的竹。

尚书赵文博听着李景安那番关于土地沉降的危害的说法，心中先是愕然，随即猛地想起几桩旧事。

他一气，持笏列，来到殿中，声音沉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：“陛，李景安……呃，李县令方才所言，真如醍醐，令臣茅顿开。”

“既如此，惩罚便免了吧。只是，日后不得再犯。”

生生将僵局打破，让事得以继续向前推。

想到此，赵文博背后不禁渗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赵文博躬，语气沉重：“臣为尚书，难辞其咎，恳请陛治臣失察之罪。”

“或可从中总结此类土地沉降发生之规律、频发之地域、先行之征兆！此举，或可于未来防灾减灾有所裨益，亦算弥补前失！”

京城，紫宸殿。

“臣，遵旨！谢陛！”赵文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，再次一揖，这才退回了班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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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于危局中快速反应、另辟蹊径的急智与实能力，实在太过难得！

——

“而后，汇工，请罗尚书派遣通地质、工事之员，共同研判。”

他一见着那群围在井的汉们，顿时拉了脸来，眉皱着，站在那不肯往前来的。

派去叫人的汉脚程很快，没过多久，人手和料便都聚集到了井周围。

“此事，暴在勘验灾、辨识由上，确有重大疏漏与失职！”

如今经李景安这一拨，方才惊觉那竟是土地沉降之兆！

他顿了顿，随即：“至于你所奏请之事，朕准了。”

睛乌沉沉的盯着，脸上晦暗不明的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咋把他们喊来了？”他压低嗓门，语气透着不满，“这几个可是了名的惜命，肯舍得力气帮别人？”

这李景安，总能在看似山穷尽、无计可施的关，以一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，拿一个更作、更切中要害的明确章程来。

山这才丢手里的竹，凑近了人群之中。

“只因臣与同僚识见不足，未能如李县令这般察源，皆误判为寻常地动或工筑不固，草率理了事。”

萧诚御微微颔首，脸上一丝赞许的神：“赵卿能闻一知十，即刻举一反三，化教训为良策，未沉溺于诿过饰非，甚好。”

“既要扩井，人手立刻就得翻倍！快去！”

他本人虽也曾过目，却因政务繁忙且于此不甚了了，并未究。

“山！你脚利索，去找细竹竿，要空心的！快！都动起来！”

“日后凡地方再有呈报此类涉及地质变动、莫名沉降之灾报，须由与工共议，汇集双方专业之见，明确成因，厘清质之后，再定赈济与善后之策。”

原先帮他拉绳的汉瞅见了他，赶挥挥手，示意他过来。

“事关民生，皆无小事。若因此小而失大，当属大责。”

但底郎中的批复往往是“地动所致”或“地基不固，责令地方自查”，归了寻常灾异一类。

“都还愣着啥？！没听见李大人的吩咐？！”

那三个汉如梦初醒，忙不迭应声，四奔忙而去。

“等等，你们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再多叫些人来！”

——

“臣细细回想，以往确曾接到过数起地方呈报的类似灾文书，所言迹象与李县令所析土地沉降之兆颇为吻合。”

“快！去村里搜罗木板、石！赶扛过来！”

那汉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：“刘老只叫俺们喊人，又没指定喊谁。他们不也是人？”

类似的文书，确实接收过不止一次。

嚷嚷起来。

但他话锋并未停留在请罪上，而是立刻转向积极的建策：“然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。”

“臣恳请陛允准，臣即刻返回，梳理近十年乃至更久之旧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