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环绕住弟略显单薄的脊背，在后心轻轻拍了拍，穆无尘轻声叹气：“好了，好了，我没有说怪你啊。”

他还是怕。

是听不去了吗？是要打他，还是直接杀他？

陆晏想，这当真是开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玩笑。

于是，他忽然就有些恍惚了。

而同样席卷而来的，还有穆无尘上的玉兰香。

“……”

陆晏迟疑着，松开了手。

他不断的说着话，似乎这些讽刺的言语能帮他摆脱心的不安似的：“怎么样？是不是很后悔收我这个徒弟？你从来没有看清过我，对，我就是这样欺师灭祖郁嗜血——”

所以，他看见了。

穆无尘看见了他的脸吗？

穆无尘叹气：“真的有痛，棱都陷我里了，你再压压，估计要起来了。”

可是没走两步，正要与穆无尘而过时，陆晏忽然一顿。

陆晏没忍住，小小的打了个嚏。

穆无尘站立方向背后，有一个，方才穆无尘正是从那边的影里走过来的，可他现在一看，已经被落石堵住了。

穆无尘便轻轻的将幕篱走，了白纱的面容。

依旧是那张清俊漂亮的脸，就是眶通红。

非是真的想走，没人能从穆无尘手中随意离开，陆晏只是想穆无尘动手。

被人抱怀里，温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，陆晏才发现他在中待的太久，实在冷的历害。

，我了没有那么多时间相陪，若仙尊没有别的事，我便自行离开了。”

——方才他与徐有德争斗，中石块崩裂，将几个尽数堵死，要想，必须用气劲震开。

“……”

他碰碰小兔的后背，摸摸他的肩膀，试探着和他打商量：“幕篱的边硌到我的肩膀了，有痛，而且这样我也不好抱你，陆晏，把它移开好不好？”

数秒静默后，穆无尘轻声：“你抬手的剑招是我教的，我很熟悉。”

许久未动的穆无尘忽然上前一步，抬起了手。

兔果然在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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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无声的对峙，不知何时会来的审判，随时可能被刺破的秘密，倒不如给他一个痛快。

先是角的一上扬，再然后越扩越大，最终化为无声的苦笑，陆晏想要解释，想要辩驳，想要求饶，或者说些什么，什么都好，可他要怎么解释呢？说他前世被徐有德挖了妖丹，说他是迫不得已修？这些借摆来，难有人会信吗？

陆晏这人，越是难受，越是不肯低，他固执的盯着穆无尘，像是准备迎接接来的一切。

这么的熟悉，这么的安全，被全然的保护起来，仿佛他修的份没能在两人中造成丝毫嫌隙，他还是那个窝在玉兰峰上，挤在穆无尘怀里睡觉的小兔。

最终，陆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，语调平静到近乎冷漠：“对，穆无尘，你没有看错，是我，我杀了徐有德，你教导的弟是个修，杀了你的师兄弟，是我，怎么样？”

再说，理由再多又怎么样，堂堂正第一人，能容的一个修弟？

可一刻，温的手掌放上脊背，那人稍稍一用力，就压着陆晏的后脑，将他扣了怀里。

不安全瞬间回笼，陆晏抬手扣住，哑声：“别！”

他说着，也不等穆无尘回复，抬便走。

无声无息的，挂在睫上，随着主人不停的眨，不间断的落来。

装的镇定再也维持不去了，陆晏扣住墙，十指痉挛用力，几乎嵌了石钟之中，幕篱的睛瞬间就红了，他死死的盯着穆无尘，偏执的如同溺之人盯着最后一稻草：“你——”

陆晏忍不住开始笑了。

气劲震开必定发响声，陆晏不可能听不到，那么穆无尘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，他与徐有德的争斗，穆无尘又看见了多少？

穆无尘便放了手。

“……”

这时，穆无尘抬手，碰了碰他的幕篱，似要将它掀开。

方才陆晏没幕篱，所以……

前世他苦求师尊教导偏而不得，最终亲手杀死徐有德，今生他别无所求，偏偏有了个近乎完的师尊，然后，又要在他放仇恨摒除气的最后一刻，将一切剖开，摆在穆无尘面前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