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。”

“算了。”

沈清昼垂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曾经能在黑白键上跃最灵动的旋律，此刻却不受控地、细微地颤抖着，连平稳地在桌面上都不到。

最好是带着那个所谓形影不离的中同学一起看。

“可以一起来看。”

只有他自己知，刚才那句邀请，并不是于什么大度，更不是什么风度面。

他步很稳，背影而冷峻，没有半停顿。

最好看清楚，他如今走到了哪里。

“歌单已经定了，新增了一首昼烬的歌。”

李逸言扶着他，没有接话。

医院的神经科住院在走廊尽，那里的灯光常年调得比别暗，像是为了合某不可逆的沉降。

裴妄的声音很平，平得听不太多绪，却偏偏因为太平，反而显得更刺人。

而医院门，沈清昼一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，很久没动。

半晌，他才扯了角，语气恢复成那惯常的、近乎漫不经心的冷淡。

江砚舟看着他，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。这半年来，沈清昼的病程发展得比预想中要快得多。他没立刻回答，只把人带了诊室，关上了门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极轻地垂，像是在对自己说，也像是在对那个已经走远的人说：

该怎么跟前这个“现任”和“前任”同时代，索连说都懒得说。

“江医生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不易察觉的，“有没有什么办法……能让我这一个月，尽量稳定一。”

一句话落，空气沉得几乎发。

诊室里开着冷气，空气得发涩。江砚舟把最新的影像报告和神经电生理检测结果摊在桌面上，指尖在某几亮标记上了。

裴妄看着，心莫名更堵。

江砚舟沉默了片刻，从屉里拿一张空白的方笺，笔尖悬在上面，迟迟没有落。

裴妄却没有再停。

他沉默片刻，像是行把所有失控压了回去，随后才慢慢开：

他像只是完成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邀请，话说完，便收回视线，转就走。手里的药袋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，塑料声在冷风里格外清晰。

“12月15号，a市中心育馆。”

李逸言没想到他会这样说，神微微一顿。沈清昼也怔住了，抬看向他，底终于有了明显波动。

“你们要是有空——”

声音很轻，轻得一就散。

那他至少也该亲看看，12月15号那天，他裴妄究竟站在怎样的光里。

风得他眶微微发酸。

“反正我今天也不是来听你解释的。”

他知，这句话从来不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“我今年最后一场演唱会。”

裴妄心底那火一烧得更厉害。

既然沈清昼可以被别人扶着站在这里，能把自己给别人照顾。

“化药量。”他最终开，语气沉重，“把现有的免疫抑制剂和激素剂量提上去，再加上神经激活动力药，行压制病灶的活跃度，可以暂时维持你机能的稳定。”

“我请。”

他只是忽然生一近乎偏执的念——

他停了停，目光从沈清昼脸上慢慢移到李逸言上，像是刻意，又像只是随一提。

可他毕竟不是当年那个一就炸的年纪了，又在医院门，再怎么绪翻涌，面上也只剩一层很薄的冷静。

可沈清昼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，靠着李逸言，底很淡，淡得像一层一碰就散的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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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最好看清楚有些人，不是想替代就替代得了的。

“……我去不了了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视线仍然落在沈清昼脸上，像是想从那张苍白得过分的脸上找一别的绪。

病后期

“清昼，你现在的状况，已经后期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“听觉和视觉神经的信号传导开始现间歇失真，简单来说，你会突然听不清声音，或者看东西有重影。还有运动神经，也在退化。”

“我知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所以才问有没有办法。”

沈清昼坐在江砚舟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着，骨节抵在冰凉的桌面上。他今天是自己找过来的，没挂号，只是拦住了刚查完房的江砚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