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荣说让他乖乖等，照原来路线走就好，然后，电话被挂断，只剩一串忙音。

“铮铮。”靳荣打断他。

夜风带着休斯顿特有的燥凉气息扑面而来，让裴铮的疲累缓了缓，他刚站稳，左边迈赫的后门就从里面推开。

他穿着一件黑的风衣，里面是同的领薄绒衫，风尘仆仆，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疲惫，有淡淡的青影，脸上的神沉沉，看不端倪。

但知跟这人说不通，靳荣的人当然只听靳荣的命令，于是简单和周经理吩咐了两句，推门车。

裴铮不觉得坐自己的车和坐靳荣的车有什么很大差别。

电话那，靳荣似乎微微了一气，很轻，但裴铮还是听到了。

窗外，天大楼的廓在夜中沉默耸立，霓虹灯的光模糊地过车窗玻璃，投明明灭灭的影。

靳荣盯着裴铮看了一会儿，目光如有实质，沉沉地落在他上，从到脚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，确认他是否真的在前，是否完好无损。

“受委屈了吗？”

裴铮拨他的手：“我不是已经过来了么？”他发位置了，车了，也要走过来了，靳荣没必要像捉贼一样捉着他不放。

靳荣挪开视线，没再看他，只是对前座的司机沉声说了句“开车，去公寓”，收回了着他肩膀的手。

车平稳启动，把周经理那台车落在后面。裴铮瞥见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累得慢半拍才反应过来，他们并没有原计划去酒店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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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铮被靳荣带着力座椅里，后背撞上柔的质椅背，倒是不疼，但裴铮不习惯这控制，几乎是意识就挣了一。

裴铮：“这个说过了，荣哥。”

估计是连着理并购案和找人，再达二十个小时飞行过来，几乎没怎么休息。

是级别很的安保团队，雇佣的人是各国退役兵，手很好、训练有素，通常只在理极端事务，或重要人行时才会动用。

“受伤了没？”

“……荣，荣哥！”

裴铮又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这是靳家会在北用的人。

“来上车，铮铮。”

“我酒店还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
靳荣沉默去，车光线黯淡，仅有的一儿自然光印刻着他锋利的侧脸，模糊中看不清他的表，但疲惫的气息四可见，像有形的雾一样笼罩住了他。

车里再次安静来。

后视镜里看，上司拧着眉，看起来心极其差。前排的周经理和助理噤若寒蝉，连呼都放轻了，车开得愈发平稳，生怕惊扰到忙了三天的裴铮。

黑车副驾来一个人，径直走过来。他俯敲了敲车窗，周经理张地看后排的上司，裴铮略一颔首，示意他降车窗。

“事理完了？”靳荣先开。

“裴先生？”这人语气客气，了才低声说：“靳先生让您换乘我们的车。”他示了证件，上面是休斯顿某个有名的安保公司的徽记。

裴铮被他看得不自在：“荣哥？”

他好像在生生吊着一气那样，气息不稳，声音喑哑，一个词一个词蹦来：“发位置，待在车里，别跑，我过去。”

车照原定路线，在凌晨空旷的休斯顿街上行驶，裴铮把手放袋里，靠着枕闭上。

他人没事，好的很。

“原来计划什么时候回北京？”

车门一合上。

大约过了十多分钟，车刚驶休斯顿市区边缘，车速逐渐慢去，前方路却忽然被两台黑的迈赫截住，助理刹车：“裴总，这……”

：“我在车上，要回了，不用麻烦荣哥，我自己回酒店就行，待会儿把酒店位置发给你，荣哥……”

裴铮还没来得及走过去，刚叫了声，靳荣已经耐心告罄，从后座上来，不由分说，半拉半拥地把他带到了车上。

裴铮看了他一：“没有。”

靳荣说：“荣哥叫人去给你拿。”

靳荣就坐在那里。

于是裴铮不知该说什么了，他轻轻皱了皱眉，指尖在屏幕上动，把实时定位共享过去，满屏的白横条中现一条属于他的绿。

靳荣住他：“坐好。”

他没想到靳荣会把事搞这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