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睛看着床上闭目息的人。连云舟脸苍白如纸，明明得连睛都睁不开，坐起来都已经疲力竭了，却仍勉力扯一抹安的微笑。

“嗯。”徐确应，带着没看完的书在床坐。

楚清歌冷静分析：【也可能是因为抑制对你的负担仍然存在。】

但坏心的赵安世丢这个消息就跑，惹得一群小鬼争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徐确凭借过的实力抢到了这个名额。

徐确无意识地了腮，咬了咬腔的：“不用，我和听禾说好了，在她那边查。”

“嗯，汉语言文学专业。”徐确小声地说。

过于虚弱的如同陈旧的机，启动缓慢。直到此刻，他才终于恢复了分对外界的知，听见了书页的沙沙声。

【怎么还是这么……】宁空一边压间翻涌的恶心，一边在心灵连线里低声抱怨。

看他那架势，简直像是捧着个什么易碎的宝贝。

在他床边翻书的人已经注意到他变化的呼节奏，五锐的少年低声：“先生。”

连云舟被他逗乐了，气息微弱地开：“小徐，你不用异能的时候力气没那么大的，不用这么小心。”

楚清歌一针见血地指：【这恰恰说明你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。赵安世这么想要着你，都不敢让你带着限制睡觉。】

赵安世这几天没少给徐确和唐希介俩孩折腾考志愿的事。不过连云舟捡的孩多，赵安世这事都些经验来了。

【快十了。】系统即刻回应。

宁空委屈：【但我睡觉的时候又不带，就白天的时候带一带。】

【好晚……】快穿者咋。

自那之后徐确上总是备着糖，见他起床也习惯在旁边守着，以免人倒摔跤。

吃过早饭，连云舟伸手腕，让徐确扣上新的手表外形的神抑制。随即他拍拍床，示意少年坐到自己边，问：“赵安世喊你来的？”

“嗯，好的。”连云舟安抚地拍拍他的肩，“午留来一起查成绩吗？”

饶是过程已经放得极缓，连云舟很快也没了说笑的心思。猛烈的眩从最翻涌而上，带着隐约的恶心，从空的胃底直冲咙。

徐确想着，要是先生陪着查个难看的成绩，他这辈都没脸见人了。况且先生向来忙，比他年纪大些的也就赵安世的考成绩，还有周方琦的执业医师资格是先生陪着查的。徐确也不会觉得自己亏了什么。

连云舟眯着看徐确手里的书：“我听赵安世说，你想考文学系？”

【楚清歌，你最近说话特别像赵安世你知吗？】宁空在心底叹了气。

徐确无意识地搓着衣角，心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。

连云舟晨起的低血糖早就成了痼疾，总是要缓个片刻才方便动作。这会儿兼着虚弱，刚醒的时候前什么都看不清。他要把重量全压在徐确上才能慢慢坐起来，徐确没法不小心。

待连云舟终于捱过最初那阵眩与恶心，徐确才开始动作小心地伺候着他吃饭吃药。少年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对方每个细微的反应，生怕生怕前的人事。

其实不是。何不在，一般都是赵安世守着先生。但赵安世今天上午有事，要跑一趟灵启集团，只好在他们这帮小萝卜里挑一个。

污染区战事的时候，没少凌晨拉铃上战场。有一次，徐确刚好撞见连云舟条件反地从床上起来，接着站立不稳地往地倒，把小孩吓个半死，到摸他上是不是有什么没理的伤。

少年凑近了些，生疏又小心地伸手，圈住病人的腰，试探地把人拢在怀里，稍稍抬。

【说明你的需要休息。】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
徐确是在污染区作战的时候知连云舟有低血糖的病的。

这事……还是不要告诉先生了。

但是虚弱到自己起都费劲的先生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徐确小心扶着连云舟坐稳，确认他不会摇晃，才缓缓松开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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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担心的不是自己力气太大，是您太脆弱，徐确腹诽着。他的目光仍专注地落在病人苍白的脸上，手上继续控制着幅度，将人一扶起。

赵安世上周就来问过他，要不要先生陪着一起查分数，毕竟是这么重要的考试。要是他想，赵安世就帮他和先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