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我？

程德煌开，声音沙哑又冷，带着压抑了六年的怨怼，他伸手一把揪住程奕朗的衣领，将人狠狠拽向自己：

五人腰间都隐隐鼓着一块，显然藏着手枪，尖的特警们在打开车门的那瞬间就确定，除此之外他们再无其他重武，更无远程火力装备。

“你本该众望所归，爷爷从小就悉心培养你，从中到大学，设计完成了上百件产品的更新换代，策划主导了两个几十亿的收购案，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比爷爷、比二叔更的希望。若不是你执意要走黑，爷爷怎么可能会舍得另择他人？在他老人家作最终决定前，劝了你好几年，可你哪次又听了？”

“别瞎扑腾了，现在的程氏不好吗？本来你爹在时，好不容易洗白得差不多了，你又想走回黑路，老爷同意才怪。现在看老爷还是对的，给大哥家那小，是比你得多。”

程德煌猛地将程奕朗推回椅，指着他后退一步，神里全是癫狂，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：

程奕朗微微抬，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：

“你所谓的圈层，是叁不的毒贩，地赌场的庄家，还是那些买官、把人当隶当耗材的买家？！”

程德煌挥了挥手，示意后的人守住厂房，自己则一步步朝着程奕朗走去，鞋底踩在满是碎渣的地面上，发清脆的声响，在空旷又死寂的厂房里格外清晰。

程德煌想起了当初和他负隅顽抗到最后的程家佑，那个远房小叔被扔到了南，不知是不是被环境同化了，不仅安于现状，一斗志都没有，还在他怂恿他卷土重来之时反过来相劝：

他怎么可能比我？！

“你们清，你们正义，分脏钱净钱，说什么实业是立家之本，其实本就是没魄力，也没能力结更的圈层罢了！”

听着这消息，程奕朗暗松了气，果然是弩之末。

“你爸被逐程家的那一刻起，你们就没有任何资格再回来！我爸接的班，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！”

程德煌一滞，程奕朗继续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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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奕朗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
他后跟着四名壮的男人，个个面冷峻，神凶悍，明显比这几天打过的那堆虾兵蟹将上不少。

他走到程奕朗面前，停脚步，居临地看着前这个让他跌落谷底、囚禁六年的堂兄，中翻涌着鸷、怨毒与狂喜，复杂的绪几乎要溢来。

车门被猛地推开，程德煌率先走了来。

“这几年，我沿着爷爷和二叔的遗志继续走，程氏已经彻底摒弃掉所有灰产业，一心走正，实业，合法经营。程氏在国扎发展，与各大企业合作共赢，带动了无数就业，为社会创造价值。”

程奕朗睛里迸一箭杀意，眶微红：

程奕朗调了“人”这个字，程德煌听得懂，脸在微弱的光线更无血：

“你通过网络遥控境外势力，在暗网上与全球的大毒枭合作。不满足于毒品，又把手伸向了

“更的圈层？”

程奕朗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：

凌晨的寒让他忍不住裹上的风衣，黑暗笼罩着他的形，只能看清一张苍白又狰狞的脸，神狠如毒蛇，扫过四周漆黑荒凉的环境，最终定格在厂房中央的程奕朗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得意。

“你说得对，生意哪有不逐利的。早年的程氏是碰过脏活，但无论爷爷还是舅公治，都没有接过毒品、官，没有良为娼，没有辱没同类，没有跌破人的底线。生而为人，每个人都应该有人的自觉，你不是森林里的野兽，你是一个人。”

“哼，黑？世间哪有什么黑与白，只有利益是真的，永恒的。不逐利的程氏，早几十年前就倒了，哪还能得到你来摘桃？”

“没错，”

引擎的轰鸣声在极致的寂静里由远及近，打破了这片死寂，刺耳的刹车声在厂房门戛然而止。

这六年，从来没有思过悔过，而是不停地暗中筹谋，蛰伏待发。他化为一被权与利灼烧的毒刺，越越锋锐，最终扎突破人底线的黑暗渊。

禁在海外孤岛，留了他一条生路，是希望其能幡然醒悟，安度余生。

“你确定，只消灭我一个人，你就能重新执掌程氏？”

这些年来，质利益上自己从没亏待过他，该分多少都毫不糊，可他终究是估了人的贪婪，低估了程德煌心中的执念与歹毒。

“我日日夜夜盼着这一天，盼着能把你踩在脚，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！”

因为愤怒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：

“程家上所有人，都过上了安稳、面、受人尊重的生活。就连当年那些跟着你混的老，如今也都弃暗投明，踏实事。你大可以回去问问，谁还愿意跟你过那刀尖上行走，不知有没有明天的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