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什么都有。古今中外，想看什么便看什么。她在自己的客厅里坐上几个小时，便可以去一趟香港、黎或者纽约。电影结束，她取碟片，窗外仍是她熟悉的街。

还是现在好，沉确想。

只是工作上的事总事与愿违。

面试时，她谈的明明是策划。职以后，客临时缺人，说是借她过去帮几天忙。等她稀里糊涂回过神来，名片已经印好了，名字面端端正正地写着：aountexecutive。

领导说，这是充分考虑了她的个人能力。

沉确拿着名片看了一会儿，最后闭了闭，心想，工资时发就行。

直到她变成了“空中飞人”，名片虽换了两次，可心里始终愤愤不平，策划至少还能恨方案，可她现在却要夹在客和同事中间，两受气，四面微笑。

这次大家要去北京差。

客比她预想的还难伺候，打着官腔。

了十几天的方案，对方看完以后沉默半晌，只说：“整还是不错的，但觉不太对。”

沉确仍旧笑着问：“您觉得主要是视觉上的问题，还是容方向？”

“都有一。”

“那在整风格上，您更希望往哪个方向调整？”

“就是嘛……既要有国际化的觉，也要现我们的传统，既要稳重，也不能太沉闷。最好年轻人喜，年纪大的人也要能够接受。”

“哦，对了，要大气一。”

对方补充：“明天上午能不能先看一版？”

沉确坐在那里，只觉钱难挣，屎难吃。

方案来回改了几，总算在离京以前定了稿。从最后一场会议来时，沉确觉得自己又苍老了许多。电梯门映她的脸，她甚至认真看了看自己的角，怀疑那里是不是已经多了几细纹。

带队的客总监是位女士，也是沉确刚公司时带她的前辈，沉确那时喊她“zoe”。她将文件收好，看了看时间，说事既然已经办完，午便不再安排工作。大家各自去逛逛，随意，也算没有白来一趟北京。

同事们立刻有了神。有人要去故，有人要逛王府井，还有人问哪里能吃到正宗的烤鸭。

zoe看向沉确，随：“我记得你以前在北京上过学？”

“过换生而已。”

zoe笑了一，问：“故地重游，觉怎么样？”

沉确想了想。

“还没来得及有觉，”她说，“这几天净看客的脸了。”

zoe笑起来：“行了，别贫嘴了，午自己去转转吧。”

沉确最后去了什刹海。

她之前便喜来这里。拍照，吃东西，沿着湖边慢慢走，有时拐附近的胡同，走着走着便认不清方向。她在这里迷过一次路，抱着相机绕了许久，最后向一个坐在门晒太的老人问路。老人说得很详细，她听完仍旧分不清东南西北，只好凭着觉继续往前。

如今再来，许多地方已经变了。

沉确走得很慢，沿着她从前的足迹，一步一步走到湖边。

那时，她前挂着相机，走几步便要停来，看一看湖，看一看屋檐，再低研究手里那张总也看不明白的地图。她不着急去哪里，反正天还很。

冬末初，岸边的柳树还没有真正返青，细的枝条垂在面上，梢只有一极淡的颜。湖很静，近岸还留着没有化尽的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