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那个人事了吗？”

“不只是那个人。总要重组，他这几年得罪的人又不少。现在回去，是保上海这边，还是先保他自己，谁知。”

“那他还回不回来？”

“看他命大不大吧。”

沉确原本坐得好好的，听到这里，慢慢把耳朵贴到了隔间门上。

这几年，她职位升了，工资涨了，名片也换了好几盒。

偷听八卦的姿势却毫无。

门板可能依旧不大净。

但她依旧顾不上。

“难怪这几天大家都在找家。”

“不至于吧。他倒了，公司又不会倒。”

“公司不会，底的人呢？尤其cecilia那一批。”

有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她是evan的人。evan在，她当然说什么都算。evan要是回不来，谁还认她？”

“她不知吗？”

“看她今天开会的样，应该不知。”

“evan连她都没说？”

“evan不过是和她玩玩而已，这事怎么可能真告诉她。”

外面安静了一会儿。有人补了补红，粉盒开合发很轻的一声。

“不过她自己能力还是有的。”

“有能力的人多了。”

两个人笑着走了。

沉确仍旧把耳朵贴在门上，多等了半分钟，才慢慢坐直。

她想，自己应该也算光过宗、耀过祖了。

工资是同批人里最的，职位升了，手有人，连对她不服气的人都得先笑眯眯地问一句，这到底是不是她的意思。

这样好像也够了。

她推门去仔仔细细把手洗净。

当天傍晚，她去了对面楼。

名义上是送一份合作项目的资料，真正要见的人却是vivian。

vivian把她带一间小会议室，替她倒了杯。沉确握着杯，先哀叹了一声。

vivian笑了一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：“我还是给你煮杯可可吧，有助于缓解心。”

沉确抬：“你都知？”

“知一。”

vivian很坦诚地告诉沉确，这次不是普通review，而是层重组。周述在总支持他的人了问题，几条区域线要重新划，甚至连周述还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，都没有定。

“所以他凶多吉少？”沉确问。

vivian想了想：“如果只是普通差，你们公司今天不会这么闹。”

沉确捧着，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你们消息为什么比我们自己还快？”

“因为我们老板每天都盼着evan倒霉。”

“有理。”

死对往往比朋友更关心一个人的死活。

vivian看着她，忽然笑眯眯地说：“其实我们公司也很迎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
沉确慢慢抬起。

“你在挖我？”

“你可以理解成惜人才。”

“这是你老板的意思？”

“也是我的意思。”

vivian说这句话时，微微向前，柔的香气隔着桌面飘过来。

沉确原本还在认真思考周述的生死，思路忽然断了一。她努力把目光维持在vivian脸上，没有向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