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牢还在，小裴就还在。

这件事本来也没那么麻烦。

——是一舞狮。

所以江随更加努力地弥补陆烬的缺憾，几乎把他能尝试的都尝试了一遍。一次次的失败，一次次的无能为力，仿佛都在告诉他：你看，他心里永远有个人，你只是个陪玩。

小裴到底……该有多好？

江随愣了愣，这还是陆烬第一次握住他的手，握得很。

而且……江随暗暗磨牙，本来还对那个早死的小裴没啥觉，多是同，可看到陆烬每天待在废墟里，看着望不到边的苍茫，江随心里堵得慌。

到底是什么样的人，会让他这么难以忘怀？明知对方已经死了，还耽于偏执不愿放？

这里有上百个无面人，都是这些年误的鬼魂，有人类，也有其他生。

陆烬觉得，他们会动手的。

所以那天雪场后，江随突然脑袋风，不由自主地扑倒了陆烬，两人在雪地里翻了好几米。

陆烬听着听着，都被逗笑了。

无论是北边的雪场，还是东边的温泉，还有蔬菜大棚，沙滩浴场，都消失了。一切恢复了最初的样。

江随一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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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是第一次看陆烬笑。

陆烬一雾。

“你们也可以解脱了。”

反正他也习惯了，现在和当初在神分院没有任何区别，日复一日地都是重复，也只是折磨而已。

好，死他一个，全都解脱。

陆烬想，这样也很好。

雪是松的，倒在雪堆上也不疼。江随压着陆烬，跨坐在他上。嗓音略沉，呵些许朦胧的雾气。

他四个爪蹦蹦，晃动着那硕大可笑的脑袋，发丁零当啷的声音。

江随终于要离开了。

可他最近真的不想离开。

牢里又变得一片苍茫，什么也没有了。

江随自己都被这想法吓到了，他素来放不羁自由，从没想过未来的每一天，会被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
有那一瞬间，江随突然觉得，蟒蛇啊，狮啊，极光啊，也不是不行。

他看向徘徊的无面人，知着他们的存在。

只是连江随自己都没意识到，有些偏执的妄念已经在脑袋里扎了。

以前是为了回去。

江随着舞狮凑到陆烬面前，大睛眨啊眨啊：“非洲狮是真没办法啊，要不你将就一，我觉得华夏舞狮也差不多？”

死人凭什么占据那么久的位置呢？死人凭什么还拖累活着的人呢？

可惜，这些也没让陆烬放执念。

确实像狮，蠢狮。

江随想说，要不你就别想他了？以后想想我？

突然，耳畔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。混沌的牢里，素来是苍茫的铅灰，前方却突然现了一抹彩的影，是黑白世界里唯一的颜。

“讲理，我也陪了你这么久……你就这么不舍得小裴？”

然后，他听到了睡梦中，陆烬很轻很轻的呢喃：“……小……裴。”

…

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想离开了。

而现在，他更想抹去陆烬心里那个印记。

陆烬虽然看不到，但能知到。

“我爷爷要脸，拒绝扭。”江随解释，“你别看他，你多看看我，你看我bulgbulg的大睛，还有我的大脑袋，是不是和非洲狮差不多？我可比它能打呢！”

江随愣了一，本来还只是郁闷，这回却发了火。陆烬都不知他为什么生气，他明明已经告诉他离开的办法了。

…

陆烬笑起来……真好看。

如果陆烬喜，他都能给他找来。

暑假还很，大二也不是那么忙，待在牢里……好像也还行？

至于舞狮的，当然是江昭。

…

尤其是某次睡梦中，陆烬梦魇了，噩梦中突然抓住了江随的手。

牢的存在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江随有兴，滋滋地安陆烬，告诉他这只是梦。

可他只是张了张嘴，声音卡在咙里，终究还是没说。

哪怕……那只是一个死人。

但每天想办法让陆烬开心，带他去玩各他没有玩过的事，经历各没经历过的风景，成了江随最期待的事。

次日，陆烬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