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将棉团往怀里送了送，拉着披风遮挡了它的形，在那个弟弟旁边半蹲。

&esp;&esp;遍地是烧得只剩小半的残破纸钱，纸钱送火中，在火堆中发滋滋的声响。

&esp;&esp;那弟弟与他年纪相仿，在冷风中穿得实在单薄，得以在火堆中得到一些温，但还是冻得脸颊发红。

&esp;&esp;他悠悠抬起，同玉霖对上了视线，着一双因为肌瘦有些突的睛问：“你是神仙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不是。”

&esp;&esp;弟弟“哦”了一声，拿木戳了戳火堆，将没烧尽的纸钱往里戳了戳，慢悠悠：“我以为你同我兄相识，送来他的消息。”

&esp;&esp;玉霖一愣，看了看烧得旺的火堆，“他不是死了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以为他成仙了呀。”弟弟咧开一张嘴呵呵一笑，自顾自地说，“他当时跟我说他被选中了，要去修仙，一定要去修仙，神癫狂得像被夺舍了一样。”

&esp;&esp;他的五官皱成一团，像哭着笑，“我们小门小的哪有修仙的渠？只想安居乐业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那后来他去修仙了么？今天又怎会是他的祭日？”玉霖见他不说了，复又问。

&esp;&esp;弟弟盯着他看了片刻，睛逐渐带了些猩红与恶意。他摇晃脑，似乎也有神志不清，“他是过年走的，过年走的。成仙呀！成仙呀！”

&esp;&esp;他胡哼哼，木啪地打在地上溅起一簇微弱火，“年后寄来了他的尸骨啊尸骨，终不过白骨一呀！”

&esp;&esp;玉霖默默听他说完，有些骇然，犹豫着把剩的话问完，“……他死了，又怎会成仙呢？”

&esp;&esp;弟弟一顿，又仿若回过神来醒了神智，他一手搭在膝上，直了直脊背，定睛盯着火堆，“万一他舍去了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止住了话垂眸，声音小了几个调，“万一呢……”接着他抬望向门外，“门关了兄就回不来了，得开着。”

&esp;&esp;玉霖总算从他的话语听明白——他的兄过年时一人去修仙，却在年后只回来了尸骨。

&esp;&esp;只是方才在门前，路人同他说的“惹了好大的麻烦”是什么？

&esp;&esp;他凑近问：“那你哥哥在去修仙前，可有了什么事？……惹了什么麻烦？”

&esp;&esp;弟弟珠一转，又开始疯癫，“没有啊，什么麻烦？没有麻烦！”

&esp;&esp;玉霖看他时不时疯癫的模样也问不什么来，站起不想再多这一桩闲事，却见弟弟低着喃喃自语起来，

&esp;&esp;“容家都是一丘之貉、伪君！呵呵呵呵……都是一伙的！一伙的！”

&esp;&esp;玉霖垂着眸看着跪在地上因为呵呵笑而微微颤抖着脊背的弟弟，转往外走去。

&esp;&esp;见他来，过路人的神都有些奇怪，只有一人抓着他的衣袖，朝着里面努了努嘴，“小伙，你怎么还去了呀！害，这人不是什么好人！已经疯了！”

&esp;&esp;玉霖顺着他的话了，“我也觉着他疯了。”

&esp;&esp;他只适时一鄙夷来，那过路人便好像遇到了知己，对着他滔滔不绝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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