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这事，他清楚，温不迟自己清楚，除此之外，还能有谁知晓？

&esp;&esp;卫清禾愤然，“对方这就是算准了只要京营被牵扯您绝不会坐视不。可周屠事向来谨慎，军械库的箭每一支都有记录，怎么会纰漏？”

&esp;&esp;“谛听台？温不迟？”卫清禾皱眉，“他不是一直装作文弱书生吗？怎么会被牵扯来？难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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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在宴上见对方脚步微动、右手向腰间的动作，便知其也动了救驾的念，只是最后捺住了。

&esp;&esp;“温不迟藏得极，这些年在谛听台，连查案都只靠线和文书，从不手显半分。”南无歇语气里多了几分琢磨，“他自己恐怕都没底，到底有谁看穿了他的伪装。可布局的人，偏偏把谛听台扯来，要么是瞎猜温不迟想立功会手，要么……就是真的知些什么。”

他们？”

&esp;&esp;“纰漏不一定在周屠。”南无歇在棋盘上轻轻了，目光落在棋盘上纠缠的黑白棋上，“对方要的不是真凭实据，是‘怀疑’，只要李升疑心京营有箭失，疑心我跟刺杀有关，这局就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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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苏家的动静才最耐人寻味的，”南无歇端着酒杯，目光落在杯中的酒上，“苏老稳坐泰山，苏湛彧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，仿佛殿里的刺杀、殿外的混，都与他们无关。可越是平静，越让人猜不透，是真的置事外，还是早有准备？”

&esp;&esp;卫清禾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是您，可您当时没动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抬起，眉梢挑歪了歪，“你想，宴上那么多人，论反应速度，谁该第一个手？”

&esp;&esp;卫清禾看着他从容的模样，忍不住问：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？就看着天督府查去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没动，晁允平动了。”南无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，“现在李升疑晁允平，可只要查不刺客，这疑心迟早会转到我上。毕竟，谁都知京营是我的地盘，三棱箭是我的人着。”

&esp;&esp;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棋盘：“三棱箭只有兵、工、京营能接到，工林尚书私里跟嵇家暗通款曲，崔叔父跟我好，这箭偏偏选了三棱箭，明着把我们四家都拉了来，再加上苏家、晁澈云这些人，怀疑的网越撒越大，谁都可能是布局的人，谁也都可能是被算计的棋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又想起御园里那两模糊的影，语气沉了些：“还有件事，宴结束后，我在御园撞见两个人说话，提到了苏家、谛听台，还提到了‘兄’，当时没听清全貌，现在想来，那两人恐怕就是布这局的人，他们既想嫁祸于我，又想把我和苏家、谛听台都拖来。”

&esp;&esp;他重新拿起棋，手指捻着转了圈：“周屠那边不用急，司徒空没证据，问不什么的，我现在好奇的是对方到底想什么？牵扯我和晁允平，又涉及工、兵两，还把苏家、谛听台、嵇家都卷来，这浑，怕是要把京城里的所有势力都搅来才罢休。”

&esp;&esp;“难有人知他会武功？”南无歇接过话，语气里有着相同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