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外，这京城上恐也无第二人了。”

&esp;&esp;整个来嵇舟都平缓带笑，丝毫没有针锋相对的气势，可越是这样，越是让南无歇搭在桌沿的手不由地一滞。

&esp;&esp;昨夜他虽也觉顺利得反常，却未料嵇舟竟如此之快便了然于心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没有手阻拦，越是不常理牌的人越是让人无从防范，更无从手，嵇舟心思之着实让人疼。

&esp;&esp;“嵇公倒是心细如发。”南无歇终是落座，端盏浅啜，茶汤温，他心底那寒意愈发烈。

&esp;&esp;他抬看向对方，眸中笑意未减：“可我好奇，嵇公既察觉了，为何不拦？抑或……直禀御前？”

&esp;&esp;“何必阻拦？”嵇舟执起茶筅，徐徐搅动碗中茶汤，浮沫渐散，“南侯行之事哪里是嵇某能拦得住的？更何况若真将此事供，反倒伤了你我往日‘分’了，侯爷说呢？”

&esp;&esp;这绵里藏针的语气令人心惊，随后，只见嵇舟自袖中取一只暗纹锦盒，轻推至南无歇面前。

&esp;&esp;“故今日请侯爷来，是想谈一笔‘前嫌尽释’的买卖。”

&esp;&esp;他指尖轻盒盖，笑了笑后优雅打开，但见盒里放着的贺家送往边境的资账目与南侯借漕运粮草的记录，每一条漕船的发港、运量、接暗卫代号皆录于其上！

&esp;&esp;他什么也没说，他就那么看着南无歇。

&esp;&esp;南无歇垂目凝视锦盒，指腹仍搭在冰凉的瓷台之上，心骤然沉了去。

&esp;&esp;好一沉默的威胁。

&esp;&esp;当初谈易时他特意调“不必过我手”，就是怕留把柄，可嵇舟竟从漕运的账簿里，把这些蛛丝迹全摘了来。

&esp;&esp;他想起一个多月前，嵇舟笑着说“南侯尽放心”时的模样，原来从那时起，对方就已经埋了后手。

&esp;&esp;“嵇公倒是有心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可底的笑意已淡了几分，“费心记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