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往南。”嵇舟忽然开，“衢州那边有海商的船，我让人去联络，说是能载灾民去岭南垦荒，饭，愿意去的，给安家银；不愿意去的，就只能在这儿等着坐吃山空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没说去，只，“现在猜是谁的没用，先把前的局住。”

&esp;&esp;话题稍缓，栾序承看向嵇舟，重回正题：“明瀚兄，你觉得这事是谁的手笔？”

&esp;&esp;“说的是。”戚谌徽叹了气，“昨日还有士在府外题诗，说‘戚门有义，当济天’，哎，这哪里是夸？分明是把刀架在脖上，如今这局面我戚家不也得，若真不，先祖留的’仁心’二字，怕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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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分？往哪分？”戚谌徽反问，“婺州和睦州被天督府盯着，灾民就是被明州挡过来的，括州又刚遭了灾……”

&esp;&esp;戚谌徽也笑了：“可不是？玉环昨日还说要前去粥棚施粥，我让她先歇着了，”他看向嵇舟，语气里带了些慨，“说起来，当年你们俩在苏老门求学时，常凑在一块儿论诗，玉环总说你批注的《楚辞》比苏老还透彻，谁能想到，她这一回来，倒难得见你们说上几句话了。”

&esp;&esp;栾序承忽然笑了一声：“说起来，当年戚老在世时，常说我‘里只有账本，少了仁心’，如今看来，倒是我这没仁心的，反倒能躲个清净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个名目好。”戚谌徽，“我家文名，写文章昭告江南，说此举是‘共扶灾民，同渡难关’；你家粮，船，负责路上供给和联络海路，咱们把动静足了，既能堵上士的嘴，也能让天督府挑不错来。”

&esp;&esp;他话锋一转，正经起来，“粮的事我已经让人从婺州调了，走的是密，今晚就能到，但这不是久之计，得想个法把灾民分去。”

&esp;&esp;栾序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笑：“是玉环吧？刚在门瞧见了，从京城回来也有些日了，这几日想必帮着府里清捐粮呢吧？”

&esp;&esp;嵇舟靠在椅背上，眯了眯睛思考，“能把消息得这么密，又能算准戚家不会坐视不理，京里有这心思的不算少，天督府想借查咱们的破绽，谛听台想趁机收编贺醒的产业，甚至……”

&esp;&esp;嵇舟在一旁静静听着，适时话：“戚老的光向来准，他说言明兄是‘璞玉’，果然没看错。”

&esp;&esp;嵇舟应：“我现在就去写信安排。”他起时，瞥见窗外廊闪过一抹浅青影，脚步顿了顿。

&esp;&esp;嵇舟随行转动的神顿了顿，看着复杂，随即笑：“都是过去的事了，当年的那场意外，倒让我们几人

，文阁里那些关于漕运、盐铁的孤本，都是他亲手教我看的，这份再造之恩，我这辈不敢忘。”

&esp;&esp;栾序承睛一亮：“这法可行，海商那边我熟，让他们多开几艘船，就说是……江南商会募捐的善举。”

&esp;&esp;他没说去，一时间他也想不哪里才算是“好去”，江南东就那么几个州，这半年灾、寒灾接连不断，哪个州都架不住这么多灾民的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