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着粮撤退时，秦老虎回看了火光中的棚区，忽然低声对嵇舟：“嵇公，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，”

&esp;&esp;他声音压的更低，“四年前那场大火，当真烧净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嵇舟闻言神一凛，没接话，只看着他们消失在夜里。

&esp;&esp;第45章

&esp;&esp;匪众扛着粮袋撤退，火烧透了半个棚区，灾民们蹲在地上捡着糙米，没人再喊“放火” ，也没人再往粮库冲，只有偶尔响起的孩哭声，混着木材燃烧的噼啪声，在火光里低低回。

&esp;&esp;嵇舟看着被护卫押过来的那几个“喊话人”，果然不是土匪，也不是灾民，手上连老茧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他没说话，只示意护卫把人带去，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火海。

&esp;&esp;街面上，满地狼藉，被踩烂的窝、打翻的粥桶、哭哭啼啼的孩， 还有几个被误伤的灾民躺在地上。

&esp;&esp;戚谌徽看着这一切，脸苍白如纸：“这到底是冲谁来的？灾民、土匪、细作…他们就不怕反了歙州吗？”

&esp;&esp;嵇舟望着醉刀坞撤退的方向，底一片沉：“他们或许，要的就是这个呢？”

&esp;&esp;栾序承让人去清损失，回来的人说粮少了三分之一，还丢了几匹用来运粮的，他攥着账本，咬牙：“再这么耗去，别说分灾民，咱们自己都要断粮了。”

&esp;&esp;月光洒在空的街面，三人像三座沉默的山，远空场传来灾民的啜泣，混着风过棚区废墟的呜咽。

&esp;&esp;京城南侯府书房里安静闲适与歙州的混截然不同。

&esp;&esp;南无歇独自一人斜倚在窗边的榻上，半阂着，将睡睡。

&esp;&esp;榻边的小几上，只放着一盏温茶，汽袅袅，映得人的影在茶面轻轻晃动。

&esp;&esp;“侯爷。”

&esp;&esp;门外传来轻叩声，随即是卫清禾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
&esp;&esp;他推门来，南无歇并未起，他便垂手立在榻前，“刚收到歙州急报。”

&esp;&esp;南无歇抬了抬，闲适地打着响指，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