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他往前倾了倾，“等他们腾手，第一个要清剿的就是你醉刀坞。”

&esp;&esp;秦老虎微微眯着睛看着南无歇，没吭声。

&esp;&esp;见秦老虎没有回应，南无歇轻笑一声继续：“可藏在你背后的人呢？他们在暗挑唆，借你的手搅歙州，等事了了，拍拍就能走，你猜嵇、栾、戚三家算账时，会去找那些看不见的人，还是来找你这个明晃晃的靶？”

&esp;&esp;秦老虎听完南无歇的话，反倒笑了，他抹了把脖上的血痕，几分悍然：“算账？老在黑风山待了八年，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？他们要清剿，尽来！老这醉刀坞虽不是铁打的，也能让他们扒层！”

&esp;&esp;他拍着脯，声音洪亮如钟：“弟兄们跟着我落草，就没怕过死！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，总比饿死在山里！我醉刀坞的弟兄，个个是从死人堆里爬来的！真要动真格的，就算拼光了，也得让他们躺着回去几个！”

&esp;&esp;这话说得坦，甚至带着豁去的悍勇，半分惧意都没有。

&esp;&esp;南无歇看着他底的笃定，小刀在手掌上转了个圈。这太不对劲了，秦老虎是个老江湖，不可能不清楚州府的兵力，就算嵇、栾、戚三家不手，单是歙州的衙役和驻军，就够醉刀坞喝一壶的，他敢这么说，必然得是有底牌。

&esp;&esp;南无歇也嗤笑一声，随后手一抬一落，猛的将刀桌里，离秦老虎的手不过寸许，“你这百十来号人，凭什么觉得能跟官府拼？是觉得州府的刀不够快，还是觉得驻军的箭不够利？”

&esp;&esp;他俯近，目光如炬：“你在军里待过，知正规军的厉害，若非有人给你许诺了武力支持，你绝不敢说这话。”

&esp;&esp;秦老虎闻言结顿时动一，神微微躲闪，却仍旧咬着牙不松。

&esp;&esp;南无歇掌兵权六年，江南驻军的布防、调动，他早就摸清了，更何况调动一兵一卒都要过兵文书，谁敢私自动用军队给山匪撑腰？借江南驻军十个胆也不敢。

&esp;&esp;南无歇直起，语气陡然变得平静：“这支持你的力量绝不是军队，也不会是某个大家族，世家是有家丁护院，但若想养能抗衡官府的私兵，先得问问朝廷的律法答应不答应，江南织造府的密探遍布各州，若真有家族豢养私兵这事，嵇家早就到京城去了。”

&esp;&esp;他慢悠悠摇晃脑：“既非军队，也非世家……那就只能是江湖势力了？只有那些不受朝廷束的江湖门派，才有能力私养大批武力，敢跟官府叫板，能给你递消息撑场，还能在灾民里搅风云。”

&esp;&esp;他猛地桌上的刀，“江南一带，有这等能耐的江湖组织，掰着指就能数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