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了…求你别说了…求你了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他是觉得自己‘不清白’，不上朝堂，生辰宴那晚的事你当真以为他忘了？他那么骄傲的人，怎么会允许自己这样的事？他躲着所有人，躲在书堆里，其实是在躲自己，躲那个’可能辜负了你，也辜负了自己’的苏湛彧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的！不是这样的！”戚颜倾突然坐去，拼了命地摇着，泪又汹涌地掉来，“我只是……我真的喝醉了，我没有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毁了他的……”

&esp;&esp;晁澈云看着她通红的眶，心里的冷意又了几分，他知戚颜倾只是害怕并无恶意，他们一同大，三个兄对她步步引导以作则，苏老字字珠玑倾相授，她怎么会是一个坏人呢？他们最应该了解彼此了不是吗？

&esp;&esp;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，就再也无法弥补。

&esp;&esp;戚颜倾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变成了哽咽：“疏远哥……书盈哥这四年……过得好吗？”

&esp;&esp;她抬眸，抓住晁澈云的衣摆，祈求似的看着他，“他……可曾恨过我？嗯…？他恨过我吗？”

&esp;&esp;晁澈云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：“他过得不好，苏大哥死后他更沉默了，每天除了读书就是望着天上的云发呆，再也没有原谅过自己。”

&esp;&esp;他微微一顿，“可他从未恨过你，你不了解他吗？”

&esp;&esp;不了解他吗？她太了解他了。

&esp;&esp;那个渊清玉絜、如清风皎月般澄澈的人啊，他的心像一片无垢的雪原，永远照得见世间苦难，却从不忍将霜雪落于他人肩，他只会将所有的刀锋转向自己，沉默地、固执地，承担一切，随后再跟自己说一句：你，兰芷萧艾罢了。

&esp;&esp;他怎么会恨她？他那样的人，连怨都不会。

&esp;&esp;戚颜倾再也忍不住，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，她又看到了充斥着火光的文阁，坍塌的屋再一次倾轧到了她的心上，那些被她埋在心底的愧疚、遗憾和思念，在这一刻全都爆发来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&esp;&esp;年少时的痴念于戚颜倾而言就是一座无形的牢笼，这牢笼不仅囚禁了当年那个满怀憧憬的少女，也将她最真切的心动、最笨拙的勇气一并封锁其中，岁月荏苒，她的魂始终困在那旧日檐，从未真正走过那片浸透了遗憾与温柔的月光。

&esp;&esp;怕极了，她真的怕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