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，于鼻端轻嗅，而后浅啜一，赞：“好茶。”

&esp;&esp;放茶盏，他才抬看向薛涉川，懒散笑意依旧，“薛掌柜不必客气，江南商路关乎漕运、民生，乃至国库税收，非同小可，嵇家掌控多年弊端丛生，早已是顽疾，如今旧疮既去，需得有人能稳得住局面，薛家谙商路数，行事亦有章法，由贵府分担分，于公于私都是最合适的选择，”

&esp;&esp;他顿了一顿，补了一句：“更何况我早已同薛二爷约定好，岂有言而无信之理？”

&esp;&esp;他这番话同样说得滴不漏，既承认了薛家得益确乃私人恩惠，同时也隐提醒，这“分”商路关乎重大，若薛家行事有差，这“信重”亦可收回。

&esp;&esp;薛涉川底了然，没再多说谢的话。聪明人间对话往往无需在细枝末节上反复试探纠缠，利益当前，联盟的基础已然铺就，过多的言语修饰反而落了乘。

&esp;&esp;“南侯爷既然肯给薛家这半条商路，想必是有后续的打算，侯爷不妨直说呢？”

&esp;&esp;南无歇端起茶盏，却没喝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意：“嵇家在江南的基虽断了，但京里的势力还在，吏尚书嵇业手里握着官员任免权，这些年安了不少亲信在地方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并没有说去，而是转过来看向对面之人。

&esp;&esp;薛涉川颔首，轻抚杯沿，“江南初定，然百废待兴，后续诸多事宜，诸如与新任官员的对接、与各地商会的协调、乃至防止残余势力反扑均需从计议，薛家虽有些许经验，然独木难支，仍需仰仗侯爷指引。”

&esp;&esp;这便是明确表达了继续合作的意愿，并将薛家放在了合者的位置上，姿态放得颇低，却又不失分寸。

&esp;&esp;南无歇微微一笑：“薛掌柜过谦了，日后若遇那不开、兴风作浪之辈，自有律法纲纪容不得他们，”他语气微顿，“你我携手，求的是一个‘稳’字，江南稳则漕运稳，漕运稳则天粮仓安，此乃大局。”

&esp;&esp;“侯爷瞻远瞩，汀珏佩服。”薛涉川执壶为南无歇续上茶汤，动作依旧从容不迫，“薛家所求，亦不过是于这大局之中，略尽绵力，并得一方安稳立足之地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