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
&esp;&esp;如今目的是达到了，可麻烦和变数也多了，那伪造的信件，那致命的压痕，哪一不是可能烧回自家的引线？若真被顺藤摸瓜查一星半与嵇府有关的证据，那就全完了。

&esp;&esp;想到这里，嵇业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直冲，方才的暴怒渐渐被一更沉的恐惧和后怕所取代，他死死盯着前瑟瑟发抖的孟屹归，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。

&esp;&esp;这孟屹归也是有苦说不，他暗中寻访多日，可即便他开天价，那些穷酸文人也没有敢行此遗臭万年之事的。看期限日近，他急红了，才兵行险着，寻了一个无亲无故、屡试不第、在京中潦倒等死的老儒生。

&esp;&esp;他本试图威利诱，让这老朽就范，谁知葛大海虽贫寒，骨里却还存着几分读书人的执拗，不仅严词拒绝，更厉声斥责此等卑劣行径，并扬言要即刻报官揭。

&esp;&esp;孟屹归闻言那是惊怒加，他心知若放葛大海活着离开，不仅计划彻底泡汤，自己更将败名裂。

&esp;&esp;于是，电光火石间，他恶向胆边生。

&esp;&esp;唯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！

&esp;&esp;心念及此，他中凶光毕，再不顾后果，猛地发力，残忍地将不断挣扎的老者死死摁一旁的护城河畔，直至其彻底停止动弹。

&esp;&esp;人死了，计划才可能继续，他作镇定，将尸抛河中，再依原计划将那封心伪造的“私通信”京兆府衙门。

&esp;&esp;可他万万没想到温不迟那般毒，竟连那细微的压痕迹都瞧了来，如今案已不是简单的污蔑，而是板上钉钉的人命官司，且牵扯甚广，一个不慎，便是引火烧。

&esp;&esp;“大人息怒……学生、学生当时也是急……”孟屹归终于挤一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
&esp;&esp;“息怒？你让我如何息怒！”嵇业简直气得想杀人，“如今满城风雨，三法司都盯着！你……你真是……！”

&esp;&esp;老尚书已经不知该如何骂他了，说到此，便戛然而止。

&esp;&esp;而一直静坐一旁慢条斯理用杯盖拂着茶沫的嵇舟，此刻终于轻轻放茶盏，清脆的瓷碰撞声，在父亲重的息和孟屹归压抑的气声中清晰异常。

&esp;&esp;他抬眸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孟屹归，又落在焦躁暴怒的父亲上，角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和笑意。

&esp;&esp;“父亲，事已至此，雷霆之怒亦于事无补。”他开，声音清平和，如风拂过焦土，让书房剑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