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第二天清晨，趁苏玫玥还在熟睡，凌朔轻手轻脚地起，穿整齐，准备门再去买一束新的玫瑰回来。她甚至开始认真考虑，是不是该把家里那个一直闲置的、由智能系统照料的玻璃房利用起来，专门为苏玫玥满各式各样的玫瑰？只要她喜。

所当然的依赖。

然而，推开卧室门的瞬间，凌朔的脚步和呼同时停滞了。

她慌地摆着手，神惊恐地望着凌朔，仿佛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，急于求得一丝宽恕，哪怕那罪与她手中的、关乎她整个人生的大秘密相比，本不值一提。

她看着凌朔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透过凌朔看到了自己无法承受的末日。
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没有翻你的衣服……”她的声音涩沙哑，带着剧烈的颤抖，第一反应不是解释那张纸上骇人的容，而是急急地为自己辩白，澄清一个更轻微的过错，“是……是它自己掉来的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没有想偷看你的东西……”

这次，凌朔挑选了一束更为经典且烈的搭——十三支黑术玫瑰与红玫瑰的织，沉的红与神秘的黑碰撞极致的视觉，包装也比上次更加心。她还顺便去了一家信誉极好的星际植培育中心，选购了几株品质上乘、易于打理的玫瑰幼苗，打算给苏玫玥一个惊喜。

苏玫玥抱着她的玫瑰，凌朔也抱着她的玫瑰。

那张纸凌朔太熟悉了。正是她前天还想着要“找个时间理掉”、却因为新买玫瑰的打算而暂时遗忘在袋里的，记录着苏玥玥购买信息素依赖剂明细的纸！

苏玫玥呆滞的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，认了面前站着的人是凌朔。随即，她像是被的烙铁到一般，猛地松开手指，那张皱的纸轻飘飘地掉落在地毯上。她像是突然从梦魇中惊醒，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，嘴哆嗦着，语无次地开：

抱着满怀的鲜和希望，凌朔回到了家。

客厅里静悄悄的，那束昨日有些萎靡的玫瑰还在原。凌朔将新买的束小心地放在茶几上，鲜艳滴的朵与室温的调相得益彰。没在客厅看到苏玫玥的影，凌朔猜想她可能还没醒，或者正在洗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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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玫玥已经醒了，或者说，她正坐在床边。但她不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，而是背脊直，一动不动地坐着，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偶。晨光透过窗帘的隙，在她上投明暗错的光影，却照不她低垂的眸。

她的视线迅速扫过房间，然后定格在地板上——她早上门时匆匆穿上又脱来换家居服的那件军装外，不知怎么掉落在了床脚边。而苏玫玥垂在侧、微微颤抖的手中，正着一张被反复折叠、边缘已经磨损起的……纸。

凌朔的心猛地一沉，一不祥的预攫住了她。

那束承载了第一次“回家礼”意义的玫瑰，最终没有被拆散。它被凌朔用一个素雅的瓶装好，清供养，放在了客厅最显、光最好的位置。苏玫玥每次经过，都会忍不住停脚步，轻轻碰碰，调整一角度，或者只是静静地看上一会儿，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。

它应该在外侧的袋里！怎么会……

凌朔的心，被这毫不迟疑的选择熨帖得无比柔。她一手拿着，另一只手稳稳地回抱住怀里的温。

凌朔这才看清，她的睛是通红的，布满了血丝，眶里蓄满了光，却倔地没有让一滴泪落来。那神空得吓人，里面翻涌着惊骇、绝望、难以置信，还有某濒临破碎的恐惧。

前一天，苏玫玥发现其中一朵玫瑰的边缘开始微微发黄、卷曲，虽然只是很小的一变化，却让她神黯淡了一瞬，手指轻轻抚过那片不再完的，许久没说话。她没有抱怨，也没有提任何要求，但那格外珍惜、又带着小小失落的样，凌朔想不注意都难。

但鲜终究是脆弱的，再心的养护，也抵不过时间的逝。

她放轻脚步，走向卧室，打算去看看她的小玫瑰。

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，苏玫玥极其缓慢地、僵地转过，看向凌朔。

凌朔的剧烈地动了一，血仿佛瞬间冲上，又在一秒变得冰凉。她看着苏玥玥死死着那张纸、指节泛白的样，看着她周弥漫开的那死寂的、近乎崩溃的气息，大脑有短暂的空白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