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晴有什么灵魂值得她呢？

任，自我中心，对别人的付视为理所当然，甚至可以说是刻薄、忘恩负义。

可是在林默看来，那却是勇敢，是极致的自我与真实，是不屑伪装的傲，是只遵从自己心、哪怕与世界为敌也毫不在意的、近乎天真的“只自己”的勇敢。

太近了。

林默想。

真的太近了。

近到可以从这双漂亮得惊人的睛，直直地看对方的灵魂，看到那片或许连覃晴自己都未曾完全了解、荒芜又炽的原野。

也许是这个承载了太多沉重过往、却又因为覃晴的到来而重新有了温度的家；也许是院里那个被重新挂起、吱呀作响的旧秋千；也许是那枝被悄悄枕底、带着陈年香气和解梦传说的结香；也许是此刻这猝不及防的贴近、黑暗中心如鼓的共鸣……

无数细微的、积攒的绪和冲动，如同冲破堤坝的洪，瞬间冲垮了林默久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理智和界限。

她昏了。

她想，或许……梦真的可以成真。

哪怕只有一秒。

被黑暗和寂静无限放大的勇气，驱使着她。她抓着覃晴衣襟的手指微微收，不受控制地、极其缓慢地向前倾去，目光落在覃晴近在咫尺的、微微张开的上。

她想再近一。

吻上去。

吻上这双总是说刻薄话语，却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，让她心脏得一塌糊涂的。

两人的呼越发灼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一即发的、令人心悸的张力。林默甚至能觉到覃晴微微的僵，和她中一闪而过的、复杂的绪。

就在林默的几乎要碰到覃晴的、温的气息已经在一起的刹那——

覃晴猛地、极其清晰地偏开了。

她的动作不算暴，但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拒绝意味。她避开了林默近在咫尺的靠近，也躲掉了林默这沉默寡言、隐忍克制的人生中，或许是第一次，可能也是唯一一次，凭着本能和冲动主动凑近的亲吻。

林默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，所有的勇气和度，在瞬间被冻结、空。黑暗完地掩盖了她脸上可能现的任何表，只留冰冷的空气，填补了两人之间那骤然拉开的、微小的距离。

覃晴是真的没那个想法。

她不想再跟林默发展上辈那不清不楚、定义为“炮友”的关系。上辈是她混，利用了林默的沉默和纵容，贪图那的藉和掌控，却从未给过对方任何承诺或明确的。重来一次，她不想再那样。

她或许……是有喜林默的。喜她的妥帖，习惯她的存在，甚至偶尔会贪恋她沉默的纵容和专注的目光。

但绝对没有到“”的程度。

太沉重了。意味着责任，意味着要考虑对方的受，意味着可能失去自由和自我。她覃晴天生就不适合承载另一个人的。她不想，也不敢。

所以，她退开了。

避开了这个可能让一切失控的吻，也避开了林默那份她隐约知到、却不愿去究和回应的沉重。

黑暗中，只剩两人逐渐平复、却又显得格外疏离的呼声，以及地上那个屏幕碎裂、再也亮不起来的手机，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未完成的、惊心动魄的靠近。

走向你的一百零一步（十）

“林默，你真的喜我啊。”

覃晴受着林默近在咫尺的、还未完全平复的灼呼，声音在黑暗里响起，带着一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复杂绪。有惊讶，有被印证了某猜测的了然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、试图用轻佻来粉饰太平的意味。

她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、目的明确的吻，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意识的、毫不留的躲避。这没法解释，无论是林默的靠近，还是她的退开。

于是，她只能抛这样一句话。用半是调侃、半是给对方递台阶的语气。她不想承认林默可能真的对她抱有超工作关系的，更不想去究自己心里那莫名的慌和……心虚。

她希望林默能否认，或者像往常一样，用沉默或者一句冷淡的“别胡说”把这事揭过去。只要林默现在否认，她们就还能回到以前那“一个任，一个纵容”的、模糊但安全的模式里。

覃晴想得很好。她不在乎林默是不是真的喜自己，她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