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都没察觉到，当她说“你贱不贱”时，那咬牙切齿的痛恨和鄙夷，并非完全指向林默。那更像是一指向自的、极度的厌恶和否定。她不是真的觉得林默贱，她是觉得……那个让林默如此卑微地喜着、却又不断伤害对方的自己，才贱。

［叮——检测到宿主悔意值上升至百分之七十！请宿主继续努力哦！］

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，像是在为这场激烈而丑陋的争吵，钉一个残酷的注脚。

悔意值又上涨了。

因为这场争吵？因为那句伤人的话？还是因为……林默那句“不贱”，像一面镜，猝不及防地照了她心，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、对自己的憎恶和绝望？

覃晴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来。所有激烈的绪，仿佛都在林默那句“不贱”面前，被冻住了，然后碎裂成一片片冰冷的、无法拼凑的残渣。

两人就这样在门对峙着，沉默在空气中蔓延，比刚才的争吵更加沉重，也更加难堪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挡一向自大任的覃晴意识到自己的这些是不被人喜的，林默所有的就有了答案。

走向你的一百零一步（十四）

覃晴突然清楚的意识到林默真的是一个难缠的家伙。

这个人，不会因为她的冷言冷语、恶语相向就知难而退。她只会沉默，然后用一近乎偏执的、无声的韧，一次又一次地靠近。仿佛在她的世界里，没有“放弃”这两个字。如果朝着覃晴走了一百步，得到的依然是背影和抗拒，她大概还会毫不犹豫地迈第一百零一步，哪怕那一步是悬崖，是刀山火海。

“林默，”覃晴的声音有些发哑，带着一近乎疲惫的决绝，“我不喜你。我很讨厌你。”

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、最直接、也最伤人的拒绝。

林默看着她，神很，却没有太多波澜，只是很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说：“没关系。”
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应“今天天气不好”这无关要的话。她从来没有指望过覃晴会喜她。从一开始，就没有这个奢望。她只是想待在她边，看着她，照顾她，理她的一切麻烦，就这么简单。至于覃晴是喜、讨厌、还是无所谓，对她来说，似乎……真的没关系。

覃晴那气更堵了。这场看似她占据上风、不断攻击的对峙，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胜负——林默本不在乎输赢，不在乎她的态度，她只是固执地停留在“要留”这个位置上。

覃晴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一团柔又韧的棉上，被无声地收、化解，连一回响都没有。

“我的格会一直这样，”覃晴一气，换了个角度，试图用未来来劝退，毕竟谁也说不准未来的事，“自私，冷漠，永远只考虑自己。你为我付多少，我都不会记得，更不会激。我会一直伤害你，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
她看着林默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或退缩。

林默依旧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神甚至没有太多变化：“没关系。”

她本来就没想着覃晴会记得她的付，也没期待过激。所有的所有，从一开始，就是她心甘愿，甘之如饴。伤害也好，无视也罢，只要还能留在她边，看着她，似乎……就都可以承受。

覃晴更闷了。那一拳打在棉上、力气使尽却毫无着力的觉，让她烦躁得想尖叫。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、拼命表演的小丑，而唯一的观众却本不接她的戏，只是平静地、包容地看着她，任由她上蹿。

一邪火猛地窜上来，带着破罐破摔的恶意和某她自己都不愿究的、想要彻底激怒对方、打破这潭死的冲动。

她冷笑一声，上打量着林默，神里带上了一近乎轻佻和侮辱的意味：

“你真的这么喜我啊？”她故意拖了语调，然后，用一极其随意的、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的吻，说了那句足够燃炸药桶的话，“那我们睡一觉吧。要是睡完了我觉得觉还行……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，跟你炮友。”

这话说完，覃晴心里那憋了半天的郁气，终于觉得稍微顺畅了一些。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，期待看到林默脸上终于现裂痕，期待看到那双总是平静的睛里燃起怒火或者屈辱，期待看到她摔门而，最好……再也不要回来。

她准备好了迎接一场激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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