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这更懵了。她觉到覃晴的不安，那烈到近乎恐惧的不安。

然后，她听到覃晴的声音，闷闷的，带着压抑的哭腔和的自我怀疑，在她耳边响起：

“嘿嘿……我是不是得很不好？”

“我不会饭，我什么都不会……我还会凶你，让你难过……我一都不值得你喜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一近乎绝望的茫然：

“你还想跟我谈恋吗？”

“你……还喜我吗？”

林默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心里那火气早就被覃晴这突如其来的、汹涌的自我否定给冲散了。她甚至有……哭笑不得。自己那“卖惨”的小心机，威力有这么大吗？把天不怕地不怕的覃大影后吓成这样？

她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覃晴还在微微颤抖的胳膊，试图传递一些安抚的力量。

然后，她突然……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讽的笑，而是一带着无奈、更多是温柔和释然的笑。

“我想。”她开，声音清晰而定，“特别想。”

覃晴的僵了一，似乎没料到是这个回答。

林默继续说着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像在念一首温柔的诗：

“我想跟一个叫覃晴的人谈恋。”

“想跟一个在我枕底放结香的人谈恋。”

“想跟一个在颁奖礼上闪闪发光的影后谈恋。”

“想跟一个告诉我‘让我梦成真’的人谈恋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受着怀里人逐渐平复来的颤抖，将拥抱收得更了一些，然后，补充了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句：

“想跟一个现在在我怀里哭鼻的人谈恋。”

最后这一句，带着戏谑，更多的却是得化不开的怜惜和意。

她微微拉开一距离，看着覃晴哭得有些红、茫然而又带着希冀的睛，认真地、一字一顿地说：

“覃晴，你不是不值得的人。”

“从来都不是。”

走向你的一百零一步（十八）

覃晴，你从来不是不值得的人。

林默像是在用行动、用接来的一切，来验证这句话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默就把还在睡梦中的覃晴从被窝里捞了来。覃晴没有起床气，但她起床的过程堪称“磨人”二字的最佳诠释。被林默拉坐起来，一秒她就闭着睛绵绵地倒回去，像没有骨似的。林默再拉，她索双臂一伸，抱住林默的腰，把脸埋在她怀里，哼哼唧唧地耍赖。

“起来了。”林默拍了拍她的背，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，却很温柔。

“嗯……再睡五分钟……”覃晴糊不清地嘟囔，抱得更了。

“快起来了！”林默稍稍提了一音量，又凑到她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带着神秘和诱惑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覃晴闭着，耳朵动了动，糊问：“嘿嘿，去哪啊？”
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林默轻声说。

回家？

这两个字像是有力，覃晴“蹭”地一睁开了睛，睡意消散了大半。她歪着，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林默，睛亮亮的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林默肯定地，帮她理了理睡得糟糟的发。

再次回到那个带着独立小院的老房，心境已然完全不同。上一次是试探，是逃避，是带着尴尬和隔阂的“客”。而这一次，是牵手，是依偎，是彼此袒心迹后的回归。

光正好，洒在收拾得还算净的小院里。林默牵着覃晴的手，慢慢地、一样一样地向她介绍。这里的一草一木，一砖一瓦，都藏着林默的童年。

“我小时候最喜躲在这个墙角后面，以为没人能找到我。”林默指着一被爬藤植半遮掩的角落，嘴角带着怀念的笑意。

“那个秋千……”她看向院另一侧，目光柔和，“以前是挂在结香树上的，后来树没了，秋千也拆了。没想到……你把它又挂起来了。”

“你看墙上的涂鸦，”林默又指向斑驳墙上一些早已褪、几乎看不清的幼稚画痕，“是我小学时画的，当时觉得自己可厉害了。”

覃晴听得很认真，睛跟着林默的手指移动，努力想象着一个小小沉默的林默，在这个院里玩耍、发呆、或许也曾偷偷哭泣的样。她不想再错过关于林默的任何东西，哪怕只是这样微不足的、早已逝去的童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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